Zero.Subaru_叽里咕噜捣浆糊

【12】Byebye My Virginity (R18)

欢天喜地的散花,散花,终于到了初夜啦,太高兴了,请需要的同学自带白饭……

作为达亚里程碑的一页,最早在完成初夜的文章后,基本上就没啥动力了……

乐乎上不能贴过头的地方,像上一篇一样会选择外链,请移驾吧……

关于文章,内容选择的是亚尔斯兰登基以后的时间轴,所以就是原作中被忽略的三年时间来妄想,真的是妄想,所以内容本身和原作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最后祝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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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银质汤匙和骨瓷的白色浅汤盆之间发出悦耳的碰撞声,规律的、匀速的。看着跟盘中汤食奋战的人,站在一边的侍童轻轻地叹了口气。

帕尔斯历321年9月,经过接近一年的抗战,把鲁西塔尼亚的侵略者赶出了国境,国家终于恢复了和平。期间意外身亡的前国王安德拉寇拉斯三世唯一的王太子亚尔斯兰正式加冕为帕尔斯第十七代国王,手持宝剑鲁克奈巴特,这个没有旧帕尔斯王家血统的少年得到了英雄王英灵的加护,在实施了一系列的政治改革和解放奴隶后,“解放王”这个美名得以传播。

现在是亚尔斯兰升级成为国王之后的第一年的夏天,帕尔斯历322年8月的一个早晨。不知道是因为政务实在是太过繁忙,还是亚尔斯兰太过于轻视自身的身体管理,这个下月就要步入16岁青年人行列的国王陛下,现在时常会饿晕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而不能一天用全部时间盯着他的耶拉姆也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让亚尔斯兰尽量的进食与休息。

尽量的维持优雅的进食动作,亚尔斯兰终于将耶拉姆为自己准备的汤食扫荡一空,抬起头,摆出最灿烂的微笑。

【看!耶拉姆,我都吃完了,现在能去了吗?再晚就迎接不到了!】

不紧不慢的耶拉姆用手帕擦干净亚尔斯兰嘴角的残渣。

【嗯,陛下,如果您能一直这么按时吃饭……哎!等等!不要刚刚吃完饭就跑步,等下肚子痛……】

耶拉姆的话还没有说完,亚尔斯兰就如脱兔一般飞奔了出去,以至于后面耶拉姆说什么都没有听到。

已经离开首都叶克巴达那三个月了,黑色盔甲、黑色斗篷、黑色战马的帕尔斯最强骑士达龙带着自己麾下五千骑兵缓缓的通过首都的大门,朝向王宫前进。

这次为了检视与密斯鲁和马尔亚姆的国境,黑色战神被宫廷画师兼副宰相的损友拜托去巡视顺便收集相关的情报。为此达龙离开了首都叶克巴达那三个月的时间,在外的每一天都牵挂着那个人,休息的时候时常向着东方眺望,虽然不免被身边的人调侃,但是达龙克制不了自己的思绪。

登基一年的时间转眼即逝,不过亚尔斯兰的变化却非常的明显,少年随着身体的成长,逐渐向着青年靠拢,身高也有明显的上升,就像以前在绢之国看到过的名为竹的植物一样,迅速的蜕变着。

现在自己珍视的殿下有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呢,骑士忍不住露出了温柔的微笑。路边夹道欢迎的首都居民,一大半由女性组成,她们的目光自然都盯着那个适龄且并未婚娶的骑士,就在骑士露出微笑时尖叫声夹杂着叹息声此起彼伏,不过这些都进入不了骑士的耳朵里,因为他的目光和全部的注意力早就被在王宫城墙上的一抹身影固定住了。

一刻不停的跑到王宫面向西门的露台上,亚尔斯兰看到了从西大门缓缓进入首都的部队,带头的自然是黑色的骑士,看着挺拔的身姿,视察必然是安然无恙的结束了。当部队在自己脚下的露台集结完毕,亚尔斯兰赏赐了额外的奖赏,在犒劳了外出的将士们后离开了露台,他现在快步的走向另一个地方。

公平、公正的给予每一个人赏赐,达龙欣喜的看到同行的将士们都感激国王的慷慨,交代了些琐碎的事宜之后便离开了部队,达龙作为国王亚尔斯兰的近臣之一可以随意的出入王宫。被鲁西塔尼亚占领时破坏的地方现在有些还在修缮,穿过那些地方,进入王宫内殿一路上几乎没碰到什么人。

这是由于王宫中服侍的女官也经过了大幅变动,现在的女官基本上都属于妈妈级,她们全是阵亡将士的遗孀,其实这并不怎么值得鼓励,但是却解决了很多失业问题,考虑到资金的支出,其实人员也进行了大幅的缩减。

达龙现在进入的地方原先是后宫的一部分,在没有妻妾的亚尔斯兰看来这些地方实在是奢华的浪费,不过在臣下强烈的建议下,还是维持了几座宫殿的布置。而国王唯一钟爱的只有从自己还是王太子时代就开始使用的宫殿,这座原先是王太子宫的地方已经正式成为亚尔斯兰国王使用的宫殿,虽然没有大幅增加他的奢华程度,但是为了彰显国王的威仪,这里还是经过了改善。踏上旋梯,达龙快步走上二楼,这里有国王的私人书房和卧房。

在书房门口停下,骑士整理了下衣物,甲胄和斗篷在进入内宫时就脱下交给女官们处理了,自己现在身上穿着薄薄的绢衣,颜色仍然是黑色。吸了一口气,轻敲了房门后打开进入。作为臣下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再没有得到君主同意之前就开门进去呢,这是因为这个人是达龙,而在里面等待着他的是亚尔斯兰。

 

(二)

见到了自己三个月来朝思暮想的人,两个人都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达龙先张开了手臂,他要好好的确认一下自己心爱的人是不是有了他不知道的变化。

一头扎进骑士坚实宽厚的胸膛,亚尔斯兰环住对方的腰,让自己的脸全部埋进去,享受着阔别三个月的气息。达龙也是一样的,他抱紧亚尔斯兰,在对方的耳后落下数个点水一般的轻吻。

【陛下,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是吧,您又瘦了。】

达龙现在已经锻炼到只要一眼就能判断亚尔斯兰体重的地步了。

【没有!刚刚我有好好吃饭,耶拉姆可以作证。】

亚尔斯兰心虚的搬出同伴的名字想扯开话题,但是随后就露馅了,达龙一把抱起了亚尔斯兰把他举起来。

【看,比我离开时轻了一些,现在抱起陛下又轻松不少。】

达龙的话稍微听起来有些刺耳,亚尔斯兰决定让他闭上嘴巴。俯下身,堵住爱人的嘴巴,亚尔斯兰已经习惯接吻这件事了,而且学习能力超快的他马上就掌握了各种技巧,现在他的吻技虽然不能说非常高超,但是也能让被吻的人享受一番。

两人的轻吻仿佛要弥补三个月不见一般的悠长,而且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但随着告死天使的到访终于还是被打断了。

放下臂弯上微微喘着气的人,达龙打开窗户让告死天使回到它一直栖身的凄木上,拍打着翅膀鸟儿也像在欢迎许久未见的战友一样,达龙轻轻的安抚着告死天使的羽毛。

【视察看起来还不错。】

【是的,国境现在还算是比较稳定,密斯鲁没有任何异动,而马尔亚姆现在乱作一锅粥,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马尔亚姆的情况很糟糕啊,那里的人民真是太可怜了。】

【那陛下会为了那里的人民进攻马尔亚姆吗?】

微微皱起了眉头,亚尔斯兰瞥了一眼达龙。

【怎么可能会呢,我必须要避免帕尔斯与任何一个国家展开全面战争啊。你怎么现在越来越像那尔撒斯了呢,提的问题这么尖钻。】

嘟起嘴,故意背过身,亚尔斯兰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甜腻。

【是是是,是下官的错,可是我还是不希望自己跟那尔撒斯相像,请陛下千万不要这么想。】

说罢达龙再一次环住亚尔斯兰,两人继续交换着刚刚被打断的亲吻。

如果说由亚尔斯兰开始且主导的吻像极了他自己温和而柔和的脾性的话,那由达龙开始的吻就多了一份霸道。两人的亲吻就像是在满足身体接触不足的补充一样,每次每次都非常的缠绵不愿停下。

随着年龄的增长,亚尔斯兰越来越不满足单纯的轻吻和偶尔的亲密接触,他虽然清楚自己不可能像大多数情侣那样,但是自己渴望和爱人亲近的想法是断绝不了的。

有些专业知识不能通过书本的阅读了解到,所以当亚尔斯兰偷偷地请教奇夫一些问题的时候,宫廷乐师为难的但是又乐不思蜀的给亚尔斯兰认认真真的讲述了一晚上,第二天顶着会被劈成两半的风险在天刚刚蒙蒙亮就逃出了叶克巴达那。

认识到很多重要问题的少年在那几天连骑士的脸都不敢见,而骑士在知道乐师多此一举的时候也已经砍不到他了。尴尬的气氛维持了一个星期,终于在某个夜晚说清楚了。

那天思量了许久的亚尔斯兰召唤达龙在夜晚拜访自己的寝宫,也吩咐加斯旺德那天谁都不许打扰,不管听到什么声响也不许进来,直到自己出现为止谁都不许进来,对这样的死命令,身为王子贴身护卫的辛德拉人马上就理解主人的意思了。其实近臣的几人大家都早已心照不宣了,只是静静的守候并爱护着年轻的国王。

被召唤的达龙那天欣喜的在约定的时间刚过就拜访了亚尔斯兰的房间,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躺在床上的人怎么看都是即僵硬又紧张的样子,说着来吧的亚尔斯兰看上去要准备赴死一样的凌然。

结合躲开自己的举动,达龙当时憋着不笑出声就耗费了他很大的毅力,但是最后还是哈哈大笑起来,乐不可支的笑了足足有五分钟。

最后在亚尔斯兰赌气的叫喊下才不得不停止,在床边坐下达龙把还在生气的亚尔斯兰抱在怀里,告诉他相爱的人有很多种方式在一起,身体上的结合虽然很重要,但是自己并不会因为这个而减少对亚尔斯兰的爱意。

不过从由于激动而拉高了嗓音的亚尔斯兰口中听到理由时,达龙露出了苦笑。

【我不想你去妓馆,即使你从来不会拥有固定的对象,也不行,你是我的!】

高亢的说完这句话,亚尔斯兰觉得自己就像善妒的女人一样,红着脸说出后半句话。

【我也可以让你排遣过度的压力吗……】

倒吸了一口气,达龙低下头找到同样低着头的亚尔斯兰的视线,晴朗夜空般的双眼现在惴惴不安的四处游走。

【陛下刚刚的话当真吗?您考虑清楚了?因为一旦越过了那道界限,下官有可能会停不下来哦。】

对于达龙的话,亚尔斯兰吃惊的抬起头,难道他一直是在忍耐吗?

【你在忍耐吗?】

看到达龙那张苦笑的脸,亚尔斯兰觉得自己问了个多余的问题。最后两人在经过认真且严肃的讨论后,达成了共识就是现在年幼的身体并不适合过度的事情,一切等亚尔斯兰16岁以后再说吧。

在厚厚的绒毯上坐好,亚尔斯兰接过达龙递过来的水杯,两人面对面的坐定,聊着达龙外出的所见所闻。介于身份的关系,亚尔斯兰其实并不自由,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跟耶拉姆一起打扮成自由民在王都里微服私访。

从上个月开始宰相鲁项最热心的一件事情就是建国一周年的纪念活动和亚尔斯兰16岁的成人礼庆典,现在整个王都都热闹异常,尽管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但是鲁项还是整天忙忙碌碌的。

下午宰相已经为国王找好了裁缝来量制庆典时穿的礼服,虽然亚尔斯兰不断的拒绝表示国家现在才刚刚稳定,过分奢华只会招致反感,但是拗不过老人家一再的坚持,也因为那尔撒斯也觉得适度的彰显活动是有必要的。

听着亚尔斯兰的抱怨,达龙笑而不语,他看着说得正起劲的少年,觉得自己能在他身边就满足了。

【呐!你在听吗?】

把头凑到达龙面前,看着那个对着自己傻笑的骑士,反而被对方引领的坐到他身上,才想抬头温存一下。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了,加斯旺德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陛下,宰相大人带着裁缝现在在大厅求见,让他等一下再过来吗?】

辛德拉人很懂主人的心思,如果只是来了裁缝估计他连通报也是过了午后再来的吧,可惜宰相也在。

即使不想离开心爱的人,亚尔斯兰也只能起身离开,这个对国家负有责任的少年把这个当做使命来对待,从来就是尽心尽力,所以达龙和那尔撒斯都愿意全力辅助他。

骑士牵起恋恋不舍的人的手,轻吻了他的手背。

【我会在晚上再拜访这里的,不知道陛下有没有时间跟我一起共进晚餐。】

【嗯……让我想想……】

歪着头,做出一副认真考虑模样的亚尔斯兰,马上就笑了出来。

【知道了,我会早点完成政务过去找你的。】说完就离开了。

看着快步走出去的亚尔斯兰,达龙眼睛里装了满满的怜爱。转身准备去处理自己的事务,没走几步就在转角处遇到了耶拉姆。叫住耶拉姆,达龙与他并肩走出去。

【陛下最近又没好好吃饭吧,好像又瘦了点。】

【达龙大人,你要快点想想办法了,陛下最近废寝忘食的毛病已经严重到一定地步了,前两天差点晕倒,还好加斯旺德机灵。】

抱着亚尔斯兰刚刚通宵处理完的政务,耶拉姆向目前唯一看起来能劝动亚尔斯兰的人诉苦。

【我也不能一直盯着他对吧,吃东西也好,睡觉也好,真希望陛下能稍微给自己放个假。他太操劳了,那尔撒斯大人已经说了很多事情他可以不用亲自过问,但是就是不听,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达龙再一次意识到亚尔斯兰有些过于强迫自己的感觉,这个个性拘谨的少年也许还没有适应做一个国王,这时候突然想起辛德拉的拉杰德拉二世,如果亚尔斯兰能有拉杰德拉一半的放松神经,估计就不会这么累了。

 

(三)

宰相鲁项求见除了带了一个满脸堆满笑容的胖胖的男子意外,还有另外一个穿着华丽并用面纱遮住脸庞的女孩。

【这位是?…】

亚尔斯兰接到的汇报说只有宰相和裁缝,并没有女性访客的汇报,回头看着身后的加斯旺德,对方也回以不知道的表情。

女孩在自己行了一个礼,撩开了面纱,露出了一张活泼可爱的脸庞。亚尔斯兰和加斯旺德在看清楚后,都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来的人是卡歇城主荷迪尔的女儿埃美尔,虽然当年斩杀荷迪尔的就是亚尔斯兰一行,但是埃美尔在去年第一次带着大量的贡品出现在王宫大厅时,亚尔斯兰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女孩。

埃美尔出乎人意料的态度也令所有人折服,她完全没有憎恨的意思。按照奇夫的话来说,这个女孩如果生为男孩未来一定不可估量,不过生为女孩也很值得期待几年以后的成长结果。

送来了大量的贡品请求自己可以继承父亲的领地,按照帕尔斯的法令,女孩没有权利继承父亲的遗产,但是埃美尔为了母亲及族人,恳求新国王的赦令。

亚尔斯兰特准了埃美尔的请求在她结婚前为她保留卡歇城的领地,以及相应的诸侯待遇,在她结婚后再正式将领主的头衔赏赐给她的丈夫,由夫妻两人共同治理领地,而埃美尔相应的会给予国王在奴隶的解放上支持,以及每年进贡大量的物资。

在双方谈妥事项之后,这个少女露出了俏皮的一面,亚尔斯兰没有几个同年龄的玩伴,耶拉姆算一个,但是他还是那尔撒斯的侍童,况且本人还如此坚持着;鲁西塔尼亚的女骑士爱丝特尔是一个,但是她已经回去自己的祖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所以当埃美尔开朗活泼的本性显露出来之后,亚尔斯兰的近臣们都希望这两个人可以结下深厚的友谊。

在愉快地结束了两个星期的商谈之后,埃美尔带着亚尔斯兰的赦令回去了自己的领地,而亚尔斯兰得到了一个难得的异性友人。

现在这个调皮的少女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亚尔斯兰非常的高兴。

【埃美尔!来了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呢,我可以去迎接你啊!】

【我才不告诉你呢,这样不就没有惊喜可言了,现在哥哥大人看到我很高兴吧!】

埃美尔从亚尔斯兰爽快的应允她的要求开始,就直接称呼亚尔斯兰为哥哥大人,虽然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但是对独生子的亚尔斯兰而言还是很乐意的接受的。

【哥哥大人下个月就是您的生日了,请准许我停留到参加完庆典。埃美尔带来了卡歇城的众多礼物在那天敬献给您。】

少女优雅的低头欠身行礼,她已经拥有了一个不输给其他领主的气度与威严。

看着这个为了自己家族奋斗的少女,亚尔斯兰觉得自己还差的远呢。

【好的,停留到你满意的时候再回去也可以,接下来有些事情要跟宰相商榷,你先跟着加斯旺德进去吧,还住在以前你住的宫殿里好吗。】

亚尔斯兰笑着安排了埃美尔的住处,之后就是跟宰相商量事项了。

当天夜里,王宫里难得的准备了小型的宴会,招待卡歇城领主埃美尔和视察归来的达龙。列席的有那尔撒斯,耶拉姆,法兰吉丝,亚尔佛莉德,梅鲁连,加斯旺德,奇斯瓦特夫妻,萨拉邦特,伊斯方,特斯和宰相鲁项。

大家都对埃美尔抱有好感,这个少女还非常擅长歌舞,原本她就不是被培养为领主的人,她的父亲还有意将她献给亚尔斯兰做王妃,所以当没有奇夫在场的现在,埃美尔烦请法兰吉丝为自己伴奏,表演的舞蹈已经可以不输给职业舞者一般的华丽。

舞蹈结束了,再坐的人都以掌声表明对少女的赞赏,亚尔斯兰大方的询问埃美尔赏赐什么给她,俏皮的少女笑着请求能不能让她考虑一下,亚尔斯兰笑着同意了。

埃美尔坐到奇斯瓦特的夫人娜丝玲的身边,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在奇斯瓦特升任大将军后,就娶了在第一次亚特罗帕提尼会战中战死的万骑长马奴契尔夫的女儿为妻,而娜丝玲现在已经怀孕了,在繁重且压力过大的亚尔斯兰看来这是少数几件让他从心底为之高兴的事情,所以在不会增加孕妇负担的情况下邀请她参加宴会。而娜丝玲本人也非常乐意,可以有些适当的走动,还能见到侍奉密斯里神的美丽的女神官。

看着女性团体在讨论她们的话题时,被排挤的奇斯瓦特只能拿着酒杯来到达龙和那尔撒斯一边坐下,不过他听到的对话却让他心情一沉。

【你怎么看这个能歌善舞的小姑娘。】

画师兼副宰相的那尔撒斯手里拿着酒杯微微摇了摇,看向旁边的黑衣骑士。

达龙瞥了一眼亚尔斯兰,然后将视线投向女性团体。

【我希望她不要伤害到陛下,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达龙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你们干嘛没事情讨论这个。】

在他们两人身边坐下的就是奇斯瓦特。

【这个小姑娘你们也要担心吗?】

摊了摊手,那尔撒斯露出一副最好是我杞人忧天的表情,结束了这个话题。

乌鸦嘴估计指的就是那尔撒斯这样的人吧,晚宴结束后,埃美尔向亚尔斯兰提出了自己想要的赏赐。

【陛下,希望可以跟您共度一晚。】

当亚尔斯兰听到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晴朗夜空般的双眼。

【你说什么?】

脸色也开始有些紧张,远处准备退下的近臣们只看到自己的君主脸色有异,他们都站住了脚屏息等待着。

让亚尔佛莉德先带着娜丝玲离开,剩下的人都佯装继续离开宴会厅,因为亚尔斯兰没有高声说话,他们也不能贸然介入。

埃美尔的要求实在不是亚尔斯兰能理解的,且不提她的年纪,自己对女性以前就没有太大的兴趣,现在更是没有兴趣了。亚尔斯兰试着镇静的继续问道。

【为什么呢,那个共度一晚是……】

【讨厌啦!哥哥大人,埃美尔以前可是差一点就能成为哥哥大人的王妃的哦,其实呢埃美尔最近选夫婿选的有些累了,是从家里是逃出来的,难道哥哥大人觉得埃美尔不漂亮吗?】

少女使出了浑身解数向国王恳求。

亚尔斯兰又不能跟她说他已心属他人,这个实在是难死亚尔斯兰了,他不断的将目光投向门口的人,心里想着要是能说会道的奇夫在就好了,现在只能求助那尔撒斯了吗。但是埃美尔阻拦在中间,最后拉起亚尔斯兰的手。

【说好咯,哥哥大人!埃美尔在房间里等着您的到访。您要是不来埃美尔就一直等到天亮!】

说完行了个礼就一路小跑走开了。

在少女走了以后一脸狐疑的近臣们才慢慢的靠了上来,看到一个人瘫坐在地上的亚尔斯兰,耶拉姆上去帮他擦掉脸上的冷汗。

【怎么了陛下?】

发问的是那尔撒斯,当所有人听完亚尔斯兰的描述后,才深刻体会到女性的强大之处。经过一行人的讨论,最后亚尔斯兰决定前去拒绝埃美尔的请求。

亚尔斯兰带着加斯旺德来到了埃美尔住的宫殿门口,刚要进去,加斯旺德居然被阻挡在了门外,门口的侍女们不管怎样都不让侍卫官的加斯旺德进去,亚尔斯兰则笑着让忠心的辛德拉人暂时等一下,自己很快就会出来的。

进入了主屋侍女们更加变本加厉,她们叽叽喳喳的从亚尔斯兰腰上把佩剑拿走了,又把外套也拿走了,最后连拉带推的把亚尔斯兰扔进了最大的卧房中去。

身后的房门被一下关住,眼前的房间一片漆黑,原来卧房中并没有点灯,而且窗户都被窗帘遮住了,满屋子还有一股刺鼻的香味。亚尔斯兰此刻本能的感到有异状,但是他现在有些别的事情要先处理。

【埃美尔,你在哪里?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在哪里?】

没有回答,诡异的寂静蔓延在亚尔斯兰身边,他的背脊没有离开过房门,试着拉了一下房门,发现门被堵死了。紧张感爬上了年轻国王的全身,原先那些侍女的举动就已经热情过头了,但是没想到原来是这么回事,苦笑了一下,试问有谁会放过自己的杀父仇人呢。

就在亚尔斯兰向右边微微偏过头的时候,一阵风从自己的耳边划过,如果自己没有歪过头,估计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渐渐适应了黑暗的房间,勉强的看清楚,屋里有最起码5、6个人。他们手拿刀刃向着亚尔斯兰劈砍过来,亚尔斯兰一再躲过那些刺客的攻击,抓住其中一个砍过来的人的手夺下他的刀刃,砍倒左边的一个刺客。

凭借着记忆,亚尔斯兰向着窗户移动。摸索到厚重的窗帘,奋力拉下,月光透了进来,看清楚了屋里的情况,剩下5个刺客,他们都用黑色的布包裹着自己,连刀刃都用什么东西涂抹过一样反射不出任何光亮。从他们的身形上就看得出都是职业的刺客,既然屋子里已经有了光线,亚尔斯兰就不在过分的紧张了,自己好歹也实实在在的经过过10个月的征战,即使在继位以后剑术的锻炼也没有怎么停止过。

刺客们看到同伴被砍到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情感,看着自己死掉的同伴,可以得到的赏钱变多了才是他们的想法,不过善战的国王倒是他们没有想到的,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还蛮有两下子的,不过已经消耗过多的体力,现在有些气喘了。刺客们互相使了点眼色决定一拥而上,不过下个瞬间刺客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了。

【陛下!】

踢门进入的人除了同样是黑色,但是与刺客们截然不同的是,进来的是帕尔斯最强的勇士,刚一步跨进屋内就斩杀了一个靠自己最近的刺客。

【达龙!】

欣喜的叫声从心底发出。

【来的太好了!】

亚尔斯兰松了口气,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不会有危险。

走出那间现在布满尸体的房子,亚尔斯兰呼吸到了夜晚清爽的空气。宫殿外面跪着十多个瑟瑟发抖的侍女,在她们之前是一脸赴死表情的埃美尔。在看到亚尔斯兰平安无事的走出来,埃美尔失望的低下了头,少女一下坐到地上。

【抬起头来,埃美尔。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亚尔斯兰走到垂头丧气的少女面前。

抿着嘴,少女抬起的脸蛋充满了血气。

【我恨我自己不是男孩子,我的父亲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你们凭什么杀了他!他对待奴隶也很好!如果你们没有来我们一家到现在还是很幸福的!我恨你,亚尔斯兰,你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野种!居然也敢称自己为王!】

埃美尔的话没有说完,脸上就遭到了亚尔佛莉德的掌击。

【闭上你的嘴巴,你知道些什么!你父亲他……】

还想说些什么亚尔佛莉德被耶拉姆阻拦了,那尔撒斯让他们两个先离开,带着怜悯的眼神,亚尔佛莉德和耶拉姆离开了这里,因为她再也见不到这个女孩了。

【埃美尔,其实你叫我哥哥大人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没有兄弟姐妹。如果你愿意放弃复仇的话,我想我可以放过你。】

亚尔斯兰说的很真切,虽然他并不想最终爆发内战,但是自己的身边有那尔撒斯和达龙支持着自己,那就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了,但是少女的反应却很冷淡。

【不能杀了你,就是我死,我才不要死在你们这些人的手里面!】

埃美尔一下站了一起,拔出装饰在头上的银质发钗刺向亚尔斯兰,不过这无谋的举动并没有成功,黑色的战神出现在两人之间,可是最后流血的人居然不是埃美尔。

达龙一把把亚尔斯兰护在身后,左手挡住了少女全力刺出的发钗,尖刺直接插到了达龙的手臂上,刺杀又一次失败了。不过这次少女没有得到温和的原谅,而是类似于强硬的质押。吩咐那尔撒斯处理接下来的事务,亚尔斯兰一刻也不想多停留,他要让达龙尽快去处理伤口。

在宫廷医师诊治结束后,亚尔斯兰才松了一口气,发钗上没有荼毒是最值得庆幸的。

从亚尔斯兰进入宫殿开始,加斯旺德就觉得其中有古怪,马上通知了在不远处静候的达龙等人,在奇斯瓦特的指挥下,很安静的质押了在门口守卫的卡歇城人,从害怕的侍女口中得知了今天的暗杀计划,达龙提着长剑首当其冲的就进去了,还好亚尔斯兰自己也解决了一个刺客,才没有酿成最坏的结局。

【你看,好在今天陛下您有好好吃饭,要是换做前几天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略微带着些调侃的语气,达龙想调节下气氛,因为亚尔斯兰一直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我还是太天真了吧。】

轻叹了一口气,亚尔斯兰抬起了头,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为自己受伤,那感觉比自己受伤还痛。俯下身在达龙包裹的绷带外面,亚尔斯兰亲了上去,好像碰到又没有碰到似得。

【陛下,要是受伤的是您,估计那个小姑娘现在就已经跟她父亲见面去了,我确定自己会直接一剑劈下去,即使对方还是个小女孩。】

达龙看着亚尔斯兰的眼神很坚毅,他的确有很多次冲动要斩了那些对自己君主稍有言语不慎的家伙们,何况刚才那个小姑娘居然还想伤害到他。

看着骑士,亚尔斯兰将自己的身体挪了过去,在达龙的腿上坐下,抱着他受伤的臂弯,把头枕在世界上最坚实、最让他安心的胸膛上。

【伤口还痛吗?刚才医师说刺的不是很深,药也上过了,感觉怎么样?】

其实他自己也不想再继续这些话题,达龙现在还不想离开前线,所以他受伤也是常有的事,即便如此每次看到达龙身上增加伤口,亚尔斯兰觉得是自己治世无方造成的,他只能更加勤奋的处理公务,所有的事情他都亲力亲为以求做到最好。

亲吻了爱人的额头,达龙笑着摇了摇头。

【有您这贴良药在,什么伤痛都会远离下官的,更何况现在您还在我怀里。】

说着绵绵的情话达龙吻住了这张还想说什么的嘴,把他吞回去。

 (四)

转眼睛到达了帕尔斯历322年9月29日,亚尔斯兰16岁的生日兼复国纪念日。王宫一角的风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百姓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被下了封口令,可是坊间就是坊间,马上就流传出卡歇城前城主的女儿纠缠国王的流言。

实际上第二天行刺国王的裁决就被传达了,埃美尔被一生禁止进入王都之后就被释放回去了。尽管宰相鲁项并不赞同无条件释放,但是副宰相的那尔撒斯到很赞同释放的做法,因为他的肚子里早就怀着一个坏点子了,只是借这个机会成熟而已。

王都叶克巴达纳,人群不断的涌入参加热闹的庆典。萨拉邦特非常喜爱庆典,他和鲁项合作的一周年庆典非常的成功。人们载歌载舞,亚尔斯兰这一天三次出现在露台上对民众挥手致意,并展示宝剑鲁克奈巴特。宝剑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的虹色光芒,告诉世人亚尔斯兰是英雄王承认的帕尔斯的国王。平安的完成庆典,入夜烟火结束后人流还是没有散去的意思,亚尔斯兰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自己的宫殿。

在回去自己的房间后,年轻的国王虽然疲惫但还是在洗漱完之后,穿着浅蓝色的绢制长袍在房中,略微有些焦躁的等待着。

约好的一定会来见面的,反复的揣摩着手上的小瓶。瓶子里略微发黄的油质液体,是奇夫的礼物,他说这是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找来的好东西。只要有了它,和达龙就一定能顺利。

打开瓶子亚尔斯兰凑近鼻子闻了闻,有些柑橘的香甜味和薄荷的清凉味,但是还有一种古怪的味道让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这个小瓶子里的液体自己曾经倒出来一点点在手指间摩擦,滑滑润润的,实在是不清楚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介于奇夫说这个一定能帮到自己,所以现在才拿在手上。

就在亚尔斯兰想的入神时,房门敲响了,慌乱中将小瓶子放进口袋中,清了清喉咙,门被打开了。钻进来一个黑色的脑袋,他的主人除了黑色的头发与瞳孔之外,还酷爱黑色的衣服,而这个人本身与黑色也非常的相称。

【陛下。】达龙温柔的呼唤着心爱的人。

屋子里就没有点灯,只是透薄的窗帘印透出满月的光辉。亚尔斯兰站在月光下,浅色的发丝被朦胧的月光洗炼的晶莹透亮,晴朗夜空般的双眸像星空一般闪闪发光,年轻的国王在月之女神的祝福下熠熠生辉,如同落入凡间的神灵。

【达龙…】

同样呼唤着爱人的亚尔斯兰伸出双手,他多么渴望今天的到来。

已经两年了,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从他义无反顾的来救自己,到自己意识到非这个人莫属花费的时间是这么的刻骨铭心,然后在自己以为一切都将结束的时候,他也表明了心意,互诉衷肠的两人终成眷属。

而现在自己马上就能真正的拥有他了,自己是多么的爱恋着这个人,这个只属于自己的骑士。

【我今天就16岁了哦,说什么都不许你再逃走了,我喜欢你哦,达龙。】

说着亚尔斯兰一把抱着了僵直的达龙,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聆听着开始加速的心跳声。

明白亚尔斯兰召唤自己的用意,在国王完成仪式回去后宫的时候,骑士就立刻沐浴更衣,然后怀着复杂的心情前去那座在这一年间不知去过几次的宫殿了。

达龙害怕自己一旦跨出了这一步,对亚尔斯兰来说会不会影响他之后的人生,如果说国王需要继承人,王妃是必不可少的。可是现在自己明明知道这样的关系是错的,却完全停止不了。就像出现了裂缝的水坝一样,已经无法阻止情感倾泻而出,随着时间的推移,裂缝变成缺口,情感比洪水还汹涌奔流。

【陛下,您总有一天要迎娶王妃,到那时下官一定…】

【闭嘴。有时觉得你顾及的这么多,怎么还能在战场上这么果断呢。】

抱着达龙的亚尔斯兰抬起头,盯着他的脸露出一副听我话的俏皮样。

【还有,这种时候要叫我名字,知道了吗,还有快点动手,再不动手,我就偷袭你了。】

嘟起了嘴,亚尔斯兰放开达龙自己走到了寝床的边上。

从他走开停下,背对着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虽然很不明显,但是还是被达龙看出来了,因为月之女神今晚是领路人。

从背后环住亚尔斯兰,达龙在他耳边低语。

【亚尔斯兰,今晚我就是你的,你也是我的,夜晚会随着晨光离开,就只是美丽的回忆会留下来。】

拉起亚尔斯兰的手,献上自己的亲吻,【你愿意委身于我吗?】

感受着从身后的人身上传来开始升高的体温时,亚尔斯兰整个人也跟着发烫,不只是脸,耳朵脖子都已经热了起来,对于达龙的请求自己除了说愿意,根本就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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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温存总是转瞬即逝,庆典结束的第二天,亚尔斯兰接到了举兵谋反的战报。以卡歇城主为首的几个大贵族,结成了同盟为了讨伐僭王亚尔斯兰,其实也只是为了推翻解放奴隶而已。

他们集结的大军号称有二十万人,不过在副宰相看来能有十万就已经非常不错了,而他本人对谋反表现出兴致盎然,让人觉得他就在等着这一刻。

一早猜到老师腹案的年轻国王,只能按照剧本排兵布阵。达龙,吉姆沙,克巴多,伊斯方分别带领两万骑兵先行,再由特斯和萨拉邦特率领两万步兵前去汇合,总共派遣四万军队前去镇压。

首都叶克巴达纳由大将军奇斯瓦特坐镇,麾下有精兵一万。因为亚尔斯兰的士兵都是支付薪水的,所以人数与父亲安德拉寇拉斯三世相比削减很多。而一旁的副宰相那尔撒斯从头至尾都静静聆听国王的安排,最后满意的为国王清算了出征需要的部分费用,战前会议到此结束。

还没有恢复的亚尔斯兰,拖着还有些沉重的身体来到了准备出发的部队中。从清晨接到报告到现在自己就没有见过那个人。

【达龙。】

从身后叫住忙忙碌碌的人,亚尔斯兰朝他招了招手。

【陛下你怎么来了。】

达龙略微有些责怪的看着忠诚的辛德拉侍卫。

【您的身体…】

压低了声音,造成亚尔斯兰负担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没事了,不要瞪着加斯旺德,那个要小心。】

抬起头,亚尔斯兰看着自己的骑士。

【你是我的剑,所以要回到我的身边来,这里是你唯一可以回来的归处。】

又一次要为自己出征,去到那个够不到的战场上去。

之前无牵无挂的达龙是无所畏惧的话,那现在有了心爱之人的达龙可算得上是无往不利。

【有您的祝福与牵挂,我将凯旋归来,下官将亲手为您奉上胜利。】

单膝跪下的骑士对国王承诺的誓言牢不可破。

 

帕尔斯历322年10月的第二个清晨,加冕后的亚尔斯兰第一次站在露台上检视着出征的队伍,看着自己的爱人、同伴再一次走向战场,直到身影淹没在初升的晨光之中。

双膝发软的国王陷入了昏迷,被身边眼疾手快的侍卫官一把抱住避免了跌倒。着实吓坏了上了年纪的宰相,手忙脚乱的召唤了宫廷医师,警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三缄其口,鲁项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

医师的诊断结果很简单就是劳累过度,也是这几天亚尔斯兰完全没有休息过,拖着沉重疲惫的身躯处理大军出征带来的繁重事务,他要保证万无一失。昏迷了半天的国王在太阳西沉之后苏醒了,耶拉姆汇报了重要事项,不过一整天都没有交战的报告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这一个星期对亚尔斯兰来说过的比去年整整一年都长,每天睡眠的时间都不超过4小时,醒过来发现天还没有亮的这段时间对国王而言简直就是煎熬。耶拉姆和加斯旺德为了让魂不在自己身上的亚尔斯兰吃饭休息,也是花去了大量的心神,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奇夫难得的在庆典结束以后没有离开王都,陪在亚尔斯兰身边,这个巧舌如簧的宫廷乐师总能想到办法让国王展露微笑,可是效果也在逐日递减。

战报每日两次传回王宫之中,在出发的第二天先行的部队就遇到了敌人,但是只经行了小规模的争斗就结束了,第三天大部队全部汇合之后才有了一次大规模的战斗。对反叛军而言对面国王军阵前的两位前万骑长就足够威力的了,加上国王军以骑兵为主在作战机动力上也有很大的优势,唯一的劣势就是人数太少。

但是与之相弥补的是,国王军还有轴德族这支神出鬼没的游击部队,早上要对垒正规军,晚上要防止夜袭,反叛军对此马上就出现了松动。不过最大的机遇出现在第八天,反叛军众多的步兵来自于奴隶,他们原来就对可以得到自由的新国王的政策抱有好感,所以当控制他们的骑兵贵族们出现疲累时发动了叛变。

在看到敌方阵型发生混乱的瞬间,达龙就命令全军突袭,重要的攻击目标是发起叛乱的将首,对不予抵抗和参加反抗的奴隶加以保护,一个晚上反叛军的主力就被全数无力化了。

大获全胜的战报在第九日中午传达到了王宫大厅,所有聚集在一起的朝臣们都欢欣鼓舞,大家都称赞如果不是国王有奴隶解放政策的优势,敌军就不会这么不攻自破了等等。

坐在王座上,亚尔斯兰冷眼的看着那个开始阿谀奉承的官员,他一点也不为胜利感到过分的喜悦,他只觉得又有多少人死去,又有多少人失去家庭,又会有多少仇恨开始蔓延,自己现在的王位是由多少鲜血构成的。

【陛下,王位时常要伴随着鲜血,不过要评价您的政绩,也只能等您死后,后世的人来定夺了。】

副宰相看出了国王的心思,他为爱徒开解着烦恼。

【所谓盖棺定论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您思考的重点是怎么让国家更加平稳的过度过去才是。】

接受了老师的开导,留下还在欢乐讨论的朝臣们亚尔斯兰回去了自己的休息室,他太累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突然的没有任何征兆的书房的门被打开了,亚尔斯兰吓了一大跳,转过头,随后眼瞳中映出的人让自己错愕不已。

【达龙!】

从软垫上跳起来的青年国王,一把抱住了那个人,深怕只是幻觉。手臂里传来的触感和温度,确信了是本人,可是不可能会在这里啊。抚摸上达龙的脸庞,发现十分冰凉而且满脸的灰尘。

【难道你赶着回来的?】

进屋之后不发一言的达龙,让亚尔斯兰有些无措,骑士只是无言的看着自己,亚尔斯兰原本欣喜的脸庞开始紧张起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达龙一语不发,难道这个是我的梦,达龙出了什么意外!

【对不……起,水……】

从干渴的喉咙中,发不出声的达龙终于跪倒在地上,本想支撑他的亚尔斯兰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他自己现在也是疲软无力。

闻声赶来的加斯旺德将达龙放到软垫上,喂他喝过水以后,忠诚的辛德拉人退出了屋子。自己身边还好有这么机敏的同伴,亚尔斯兰满怀感激。

逐渐恢复的达龙,抱歉的轻抚着亚尔斯兰的侧脸。

【下官一结束战斗就赶回来了,听说您居然晕倒了,陛下您啊……】

后半句达龙说着像吞了什么苦涩的东西一样,皱起了眉头。

【您啊,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你还有我和那尔撒斯,大家都是你的同伴,国王是需要众多人来支持的,所以,所以……】

拉扯着亚尔斯兰的头,达龙仰躺着让他吻上自己,词穷的骑士不知道要怎么规劝国王,只能吻住他让他明白自己心疼他的事实。

两人交换着亲吻,浅浅的淡淡的。放开自己疼爱的人,亚尔斯兰轻轻的为达龙拂去身上的灰尘,在他的额头点水般的亲吻着。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明白的,但是现在好多事情我都想自己亲自做起来,假手于人的确是很容易,可是,我要努力让更多的人可以安居乐业……最重要的我想让你在一个不用征战的国家里……】

说道最后,眼泪不争气的跌落了下来,明明知道这个理想太过天真,可是不愿自己心爱的人去往战场。

【我,我,达龙,我好喜欢你,不想失去你,虽然很自私,但是我不想你受伤,不想你死去。】

最后只能在趴在达龙的胸前大声哭泣。

安抚着亚尔斯兰的背脊,达龙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他。

【亚尔斯兰还记得出征前你对我说的话吗?我是你的剑,你是我的归处,现在这样就够了,我不敢保证自己不受伤,但是我一定会活着回到你身边。】

稍晚一些,加斯旺德轻敲过国王书房的门后,打开了一条门缝,辛德拉人蹑手蹑脚的走进去,看着在厚实地摊上睡着的两人,发出了叹息,为他们盖上薄毯之后退了出去。达龙也就算了,下次要适时地提醒一下将军大人,国王陛下的身体可不适合睡在地上。这么想着辛德拉人这一晚就在书房的门口守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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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卡歇城为首的叛乱并不是埃美尔发起的,善良的少女曾经想阻止族人这么做的,可是她只有15岁,没人愿意听她的话,还安排了刺杀的任务给她。在接到她刺杀失败被平安释放后,谋反联盟以为埃美尔已经把计划泄露出去,在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草率起兵也是一大败笔。

副宰相一直想找个机会一举将国内的反抗势力连根拔起,所以他纵容了国王的善良,正因为看到其他奴隶自由生活也让旧贵族的统治力下降不少。从开始执行奴隶解放制度开始那尔撒斯就派人四处宣传正确的理念,加上达龙他们果断的出兵,双方死伤的人数总和不到4千,实在是一个让人心喜的数字。

现在王宫大厅中,为了向国王个人汇报一些事项,聚集了主要的几个将领,但是他们之间弥漫着一股奇妙的气氛。

伊斯方、萨拉邦特和吉姆沙几个年轻的将领现在脸红的不知道看向哪里才好,结了婚的奇斯瓦特和特斯虽然看着中间上坐着的人但是也是一脸尴尬,梅露连还是那张臭脸可是其中多了些窘迫,克巴多皱着眉头,只有奇夫一个人喜滋滋的看着亚尔斯兰,耶拉姆已经看惯了亚尔斯兰的各种样子,可是现在同年龄的国王也让他不忍直视,达龙和那尔撒斯明显表现出对现场的气氛应该有的镇定。

年轻的国王因为面前聚集的都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所以稍显慵懒,一只手架在扶手上撑着头,微微侧倾的身体,浅色的发丝随意的披在肩膀上,红润光泽的皮肤在背后光芒的映衬下越发鲜亮,就是这样散发出的色香让年纪尚轻的将领们个个神色慌张。

在听到埃美尔意外身亡的报告后发出的叹息让好几个人颤抖不已,实在看不下去的克巴多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叫一声麻烦死了,大步走到亚尔斯兰面前,一把提起国王的领子直接甩进了达龙的臂弯中。

【你是故意拿出来炫耀的吗?我回去睡觉了!打了这么多天的战我累了。】

大声说完,原万骑长之一的克巴多提着伊斯方的后领走出了大殿,尽管伊斯方想反击,可是看起来一点效果也没有。

从那天开始亚尔斯兰再也不敢怠慢吃饭和锻炼了,虽然这样也不错,可是慢慢的达龙也发现了更多的困扰,不过这里就不多赘述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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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到最后的看官,不晓得是否满意,原来文章都是被贴在度娘吧里的,可是被建议来这里整理一下,发现的确不错,不过使用到后期就开始各种犯愁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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