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Subaru_叽里咕噜捣浆糊

【12.2】沙漠秘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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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黎明之前开始扎营准备休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孔拉居然和克巴多争吵起来。

 

【…您外出连个水壶都不带,却带着酒瓶!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沙漠,难道您不知道吗!…】

 

【麻烦死了,出来的一路上我怎么会知道没有可以买的店铺啊,说到底南市场怎么会没有卖补给的店啊。】

 

【…】

 

被克巴多气的连褐黑色皮肤都发红的孔拉转过头离开了,伊斯方赶到时争吵已经无言的结束了。

 

【哈…克巴多大人您没带给养就跑来了沙漠是有多小瞧大自然呢。】

 

耶拉姆无力的吐槽着克巴多,后者却皮厚的丝毫没感觉,怡然自得的喝着身上酒壶里的酒。伊斯方也没什么太多好说的,因为随行12个人还带了6只骆驼的物资,只能说自己准备充分吗。

 

取出适量的食物,伊斯方送到了单独一人坐在营地周边的克巴多那里。

 

【这些是克巴多大人今晚的份,快吃吧,而且今天不是您放哨,所以早点休息吧。】

 

【是是…队长大人。】

 

【你在取笑我吗?】

 

【在你忠心的副官面前我可不敢啊。】

 

【哈…到底是为什么你会和孔拉的关系这么差啊,明明没有什么交集,难道你睡了他的女人?】

 

对于伊斯方没由来的猜测,克巴多干笑了几声,随后愉快的抬起头看着青年。

 

【不是我说什么,我再怎么来者不拒,也不可能占有一个不存在的人吧。你那个副官一定是积太多了啦,告诉他要是没钱去发泄可以让小国王给他涨工资啊。】

 

【什么!…发…涨工资…你啊,要是能改掉这张嘴上的毛病…不不不,我想多了,改了就不是你了。】

 

自言自语的伊斯方转身就离开了,感觉跟克巴多说再多也无意,青年不打算有任务时多跟他纠缠什么。

 

 

进入沙漠的第二天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伊斯方一行人马上就遇到了沙尘暴,漫天狂沙。虽然耶拉姆觉得在海边看到的海天一线好美,不过现在的景色的确也分不出哪里是地平线,明明是在陆地上。

 

遮掩着口鼻,让骆驼和马匹都安静的跪坐着,一行人贴近在一起围坐着,没有人说话。除了伊斯方、耶拉姆之外没有人知道会出现海市蜃楼,被告知的只是例行的巡视而已。所以当出现铛铛铛的奇怪声音后,小队中出现了骚动。

 

【那是什么声音…】

 

【没听到过呢……】

 

【伊斯方大人!】

 

【嗯,稍等下耶拉姆,仔细听清楚位置在行动也不迟,可是现在的沙尘暴太严重了。】

 

【克巴多大人您去那里!】

 

这时一个队员高声呼喊起来,伊斯方视线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管同伴的呼唤拉起自己的马,跳上马背准备离开。忽然慌了神,说不上来的恐惧感笼罩着青年,无法思考的觉得如果现在让他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伊斯方大人!】

 

孔拉觉得那个不合群的独眼男人离开真是是太好了,可是自己尊敬的队长居然也骑上马追过去让他实在是无法理解。

 

 

风暴中克巴多眯起了眼睛闭上嘴巴,他努力试着看清前面的路,走了一段之后他压根没发现身后有人一直跟着他。

 

之前看到的身影自己不会认错,骑着马的那个身姿自己只要一眼就能知道是谁。但从别人的嘴里得知他的死状时,对自己来说心里就像被挖走了什么,留下的是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夏普尔,你在哪里吗?】

 

小声的低喃在这暴风之中连自己都听不清楚,克巴多尽量驱驰马匹前行,可是终究马儿不愿意走动了,无奈伟丈夫跳下马,自己在暴风中前行,直到有人拉住自己。

 

【你疯了吗!这种天气你要去哪里!】

 

眼前的青年凑到自己的眼前,被头巾遮盖的脸只能看到双眼,可是在耳边响起的暴怒声却证明了他的身份。

 

伊斯方,那个人的弟弟,自己把对那个人的思念强行的灌注在这个青年身上,从他那里得到的远远比自己给他的更多,而他一直都在接受自己。

 

拖拽着克巴多,伊斯方准备回头,可是独眼的伟丈夫却没有要跟他回去的意思,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暴风消失了,就像从没有出现过那样。

 

正午火辣辣的太阳开始统治沙漠,伊斯方解开自己的头巾抖去上面的沙粒,一边拍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准备教训起克巴多。当青年再次抬头时,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其实身边的人也是如此,因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从没有见过的奇怪地方。

 

 

放眼望去所有的东西都是银白色的,用手敲一敲会发出铛铛声,就是之前听到的奇怪声音,伊斯方和克巴多在他们看到的白银城里走着。

 

有很多看都没有看到过的东西,又粗又长的管子连接着,密密麻麻、上上下下,远处还看得到比一个瞭望塔都要宽高的银白色大桶,还能听到嗡嗡的声音。伊斯方小心翼翼的移动着,双眼来回的找寻着有价值的线索,耳朵现在也是高高的竖起,不让一丝一毫的声音遗落。

 

看到克巴多这边,独眼的伟丈夫明显也没有之前松懈的样子,他也是谨慎的移动着,但是和伊斯方略微不同,他还有要找寻的东西。

 

就在两人移动时,突然前方出现了对话的声音,压低身体,伊斯方示意克巴多等一下,但是却被后者一把拉住了,因为正在对话的人一个转角就出现到了他们面前。

 

【wa!…%#&*%^&#…】

 

伊斯方看了一眼克巴多,他们完全听不懂对方的话,但是两民战士本能的觉得对方有威胁他们的意思。

 

看着对方拔出腰间的短棍,伊斯方心中暗暗好笑,那样短短的棍子有什么用,即然对方亮了武器,自己也不能什么也不干对吧。拨开斗篷伊斯方抽出佩剑,但是对方在看到自己亮剑之后又是一阵狂乱,不停的叫嚷着。

 

克巴多也觉得烦躁,对方看到伊斯方的剑后又是叫又是嚷,到底要干什么,说到底这里不是帕尔斯的国境吗,为什么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话呢。不过危机意识还是让克巴多绷紧了神经,因为他看到另一个人从腰上拿出了一个小东西,黑色的发出金属光泽的铁块拿在手上要干什么,再看看要进入交战状态的伊斯方,他觉得不阻止不行。

 

伊斯方眼中那个人手里拿着的的黑色铁块发出了亮光,随后耳朵才接收到从没有听到过的高声爆破音,在他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被人推开了,随后视线中的魁梧身形向后倒去,猩红色的液体飞散出来。

 

 

意识回到身体之后,克巴多睁开了眼睛,身边的伊斯方没有看向自己而是警觉的注意着周围。眼角红红的,难道是哭过了吗,噗嗤一下克巴多笑出了声。

 

马上低下头查看自己的青年,紧张的表情让克巴多自己也有些愧疚之情,对方颤抖的手在接触到自己后,伊斯方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现在还能笑出来,您这是什么神经啊!】

 

【没有啊,说起来,我被什么打中了,那两个人呢?】

 

【那两个人看到你倒地了就开始争吵起来,然后就跑开了,但是好像示意让我不要动,谁会按照他们说的做啊!至于打中你的东西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不过索性只是擦伤。】

 

克巴多打量了现在的状况,自己的披风不见了,一部分变成了包扎伤口的绷带,一部分被分解了躺在伊斯方脚边。现在自己躺在伊斯方的斗篷上,背脊上的感觉,应该是躺在那些管子上吧…周围也全部都是白银的管子包裹的一个小小空间。

 

【明明只有精力旺盛这一个优点,却晕的不省人事,说出去让人笑话死你,真是的,没事长这么大个,搬动你要花多大力气,还有…】

 

伊斯方的抱怨被卡巴多伸出的手打断了,大的离谱的手掌摩擦这自己的脸庞,被打断了盛气凌人的话语节奏,青年有点泄气了,充斥着无奈的苦涩。

 

【说点什么吧,克巴多,我有多担心,如果你就这样睁不开眼睛要怎么办。】

 

【我见到夏普尔了。】

 

舔舐了自己发干的嘴唇,克巴多再次开口说道。

 

【但是我只看到了他的背影,连脸都不让我看呢。】

 

苦笑着,克巴多眯起了唯一的那只眼睛,看着同样苦恼着表情的伊斯方。

 

【你就是为了见兄长大人才冒冒失失的冲进沙尘暴的?】

 

【嗯。】

 

【你想跟着一起去死吗?】

 

【怎么会,不过我的确有事情要恳求他一下。】

 

【什么…】

 

话没有说完,两人的对话就被嘈杂的人声打断了,高声呼喊和大声说话,劈劈啪啪的都是听不懂的语言,伊斯方坐直身体,好像从缝隙里窥视对面。一直等到嘈杂的人声散去,青年才放松的坐回去。

 

克巴多也趁着这个时机坐了起来,查看了自己的伤情,伊斯方包扎的伤口非常好,据他描述伤口有些烧焦的痕迹,和看到的火光有些吻合。半圆形的伤口横贯了自己的左上臂,肩上的护肩甲被打飞了,留下皮带的断裂。

 

出血量可能是很多,克巴多只是做起来就消耗了他很多体力,接过伊斯方递过来的水壶,独眼的伟丈夫又笑了出来。

 

【伊斯方,你难道是有魔神的百宝袋吗?什么都能变出来。】

 

【跟大神级别的您不同,我们这些凡人一般都要准备很多东西才行。】

 

说完伊斯方又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了干粮,分了一半给克巴多,然后还有肉干。牙齿机械性的咬动着,身体需要摄入才能供给,克巴多无声的吃完伊斯方递过来的食物,才不要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呢。

 

【呼…】

 

呼出一口气,克巴多看着入夜后先休息的伊斯方,青年抱着膝盖坐在自己身边,闭紧的双眼,克巴多知道里面有一双透明的琥珀色眼珠,自己有多少次被那勇往直前的眼神吸引过。坚持着披风要给伤患用,伊斯方没有遮盖的睡着了,沙漠的夜晚要比你想象的更加的寒冷,青年睡着睡着打了个哆嗦。

 

克巴多将斗篷撑开把两个人都包裹进去,感到温暖的伊斯方靠了过来,现在独眼的伟丈夫开始庆幸青年坐在自己没有受伤的那一边,搂过他相互依靠的温度让人舒适,松开眉间的皱纹,伊斯方完全进入了梦乡。

 

 

 

(五)

【伊斯方!】

 

一个回神帕尔斯夏日的烈日照射在头顶,被光亮刺得有些晃眼,伊斯方抬起手遮住了亮光,眼前的手比记忆中的略小,也没有那么多的茧子,另一只手里捏着训练用的长棍,对面站着如父如母一般的人。

 

【兄长大人!】

 

少年跑到青年面前抬起头,吐了吐舌头,有些害羞的微红着脸。

 

【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呢。】

 

【梦到了什么?】

 

【记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好悲伤……】

 

【怎么了?】

 

【因为那里没有兄长大人,但是却有一个特别的人。】

 

【呵呵,伊斯方啊,总有一天你也会找到只属于你的那个人呢,哥哥有些寂寞呢。】

 

【怎么会!我重要的人永远只有兄长大人一个!】

 

【哈哈,这样的话会有很多爱慕你的人恨我的。伊斯方啊,听好了,要是找到那个重要的人,千万不要放开他啊。】

 

【记住千万不要放开他…】

 

说这话的夏普尔从头到脚被鲜血浸红了,惊恐的少年伊斯方无措的看着哥哥变成一堆烂泥慢慢的融化,发出了无以言语的悲鸣,直到脸上被掌击才清醒过来。

 

【喂!醒醒伊斯方!喂!】

 

说着梦魇的伊斯方痛苦的发出悲鸣,克巴多最后只能给了他一巴掌,看着从梦中回过神的青年,克巴多觉得刚才的叫声一定要引起骚动了,不多说率先站了起来的伟丈夫,拖起了还跪坐在地上的伊斯方。支撑着对方爬上管道,青年毕竟算个战士,肌肉的分量远比看起来的重,双手没有受伤时还好,现在一边受着伤的确变成了件苦差事。

 

好不容易爬到了竖井外面,克巴多发现他们离开刚刚进来的地方并不远,左边地上还有早上留下的血迹,只是现在地上又重新染上猩红的颜色。包扎的伤口完全崩裂了,为了将神志不清的伊斯方弄出来,克巴多花费了太多精力,现在他只能撑着把青年拖起来,让他走。

 

【好了,别多想了,快点走!】

 

被推着,恍恍惚惚的伊斯方迈开步子朝前走,青年没有焦距的眼神表明他还没有清醒过来,但是克巴多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管他了,他扶着旁边的长管子向反方向走去。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止不住血了,跟伊斯方在一起只能标记两人的位置,虽然不想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但是至少不能两个人都死。

 

漫天的风沙让夜晚变得不稳定,克巴多咋了舌,就像早上的暴风一样,现在沙尘暴再次降临了。先是微风,随后带着大量沙粒的狂风吹着原本就体力透支的独眼男人,努力站好,克巴多回头已经看不到伊斯方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的离开,不过思考这些也没有用,经管看不清但是耳朵告诉他,搜索他们的人还是到了附近。

 

 

眼前的风沙迷住了前路,伊斯方呆如木鸡的站在原地,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应该在一起的另一个人不见了。暴风大的让他张不开嘴,但还是扯开了喉咙大声的呼唤着对方的名字,耳朵里除了狂风灌入的声响,什么都听不到。直到不停的走着前面有些光影的那个人的背影,让青年快步跑了上去。

 

眨眼的瞬间,伊斯方止步在一个一望无际的空间中,没有狂风,没有沙粒,地面像水面一样清澈反射着自己的剪影。那个人就站在自己的对面,自己最思念的人,两根编成麻花一样的短辫子搭在肩上,这个发型是自己为他设计的,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兄长——夏普尔,自己最钟爱的哥哥。

 

【好久不见了,伊斯方,你长大了呢。】

 

【我们有两年多没见了,夏普尔哥哥。】

 

【呵呵,以前你会把月数也加进来,现在不计算了吗?】轻笑着,夏普尔欢乐的看着弟弟脸上有些窘迫的表情,捉弄他有时候还是非常有趣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看来你和那时候抱在手里的感觉没啥两样哦。】

 

【您又不是我爸爸,怎么说这样的话呢。】

 

【是是。伊斯方过的好吗?】

 

收起过分的笑容,夏普尔认真的看着与自己年纪相差蛮多的兄弟。

 

【嗯,还不错,我现在在亚尔斯兰陛下那里任职……】

 

感觉有无数的话语想对夏普尔说,可是现在伊斯方选择了闭上嘴,他只是想把哥哥的样子深深的记在脑子里,那个现在温柔的露出笑脸的哥哥。

 

【王太子殿下登基了啊,真是件不错的事情呢,国王大人呢?】

 

就算死了还是挂念着国家,伊斯方真的觉得这个才是自己的兄长大人,苦涩的说不出话来,看着等待自己回答的夏普尔。

 

【国王陛下意外身亡了,现在已经是先国王了,现在的陛下很圣明,夏普尔哥哥可以放心呢。对于哥哥而言只有国家才是您关心的吗?】

 

【不是还有你吗,我可是很想见你的啊……】

 

生平第一次伊斯方打断了夏普尔的话,低头看向了别处,青年有些不知所措的抬高了声音。

 

【夏普尔哥哥没有想要见下克巴多大人吗!克巴多他啊……可是……可是……】

 

【伊斯方。】

 

如叹息一般呼唤着弟弟的名字,夏普尔看着窘迫的兄弟微笑了起来。看到哥哥露出苦涩的表情,伊斯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那个人的心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所以我见不到那个人。】

 

【哎!】

 

【克巴多最思念的人已经不是我了,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不是哥哥,那是谁?】

 

不假思索的伊斯方脱口而出,夏普尔则报以微笑,摇着头温柔的告诉兄弟,人的心可不是随意可以窥视的。

 

咔呲咔呲……

 

夏普尔抬起了头,无奈的叹息从嘴里冒出来。

 

【没有时间了呢,伊斯方。你跟克巴多穿过的是个时间裂缝,超自然沙尘暴引发的空间崩裂造成的现象,不过现在马上就要结束了,快点带着克巴多离开这里吧,那个时间不属于你们,这里也一样。】

 

【夏普尔哥哥!】

 

阻止了想向前走的伊斯方,夏普尔没有停止过笑容。青年感觉自己的兄长把一生中大部分的笑容都在现在展示在自己的眼前,虽然夏普尔说克巴多的心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可是那个人也一定想看看哥哥的笑容吧。

 

伸出双手,夏普尔的手里出现了他常用的斗篷,明明是无风的空间里,斗篷却悬浮在半空中,包围了伊斯方。为弟弟系上绳结,夏普尔隔着衣料将手放在伊斯方的胸前。

 

【伊斯方,如果找到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记住一定不要放手。】

 

看着弟弟透明的琥珀色眼睛,夏普尔露出了寂寞的表情。

 

【珍惜自己,不要等到那个人的心里没有你了才后悔,然后去吧,去找到他,不要放手。】

 

胸口被人用力的一推,后退了几步,再次站稳的伊斯方回到了狂风之中,身上裹着自己兄长爱用的斗篷。

 

 

 

(六)

看着风沙克巴多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手已经麻痹的没什么感觉了,可是独眼的伟丈夫还在往前走着。原先的目的早就达到了,可是自己还想再见一次那个人,因为有一件事无论如何想亲口对他说。

 

突然自己的手被抓住了,克巴多猛的被人拉着转过来,重心不稳的他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却被人温柔的抱进了怀里。

 

【总算找到你了……】

 

伊斯方有些笑意的低头看着对方。

 

【长这么大个不晓得是干嘛用的,重死了。】

 

瞪大了自己唯一的那只眼睛,克巴多看着眼前的青年,两人连接处传来的温度表明对方不是自己的幻觉。

 

【你回来干什么!】

 

经受了克巴多暴怒吼声的伊斯方仍旧笑着对他说。

 

【我回来你会困扰吗?】

 

不争气的自己明明是在笑的,可是视线一下就模糊了,眼泪滴答滴答的掉出来,可惜风沙实在太大水珠根本到不了地上。

 

揽过伊斯方的肩膀,克巴动用尽全力的抱住了他,自己已经不愿意再看到他的眼泪了,无论为谁而流都不行。

 

【我见到夏普尔哥哥了,他说他见不到你,是因为你心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在对方耳边可以不用那么大声说话,伊斯方强忍住泪水,慢慢的诉说着。

 

【还有我们要快些离开这里,具体是什么我也解释不来,我来扶着你,快!】

 

青年起身拖拽着独眼的男人想拉他起来,可是对方像泻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原来如此,不是我见不到你,而是你见不到我呢……】

 

克巴多自言自语着,随后松了口气,抬起头独眼男人裂开了自己的嘴爽快的笑了出来。

 

【你走吧伊斯方,我已经走不动了,如果现在你拖着我,你也会走不了的,不要管我了。反正少了我对你来说会轻松更多,帮我和小国王说一声,我不能接替培沙华尔城的守卫任务了…还有东街的柯夏纱我没办法在陪她了,东街那里还有…】

 

克巴多的话被伊斯方毫不留情的一个飞踹阻止了。

 

【喂!很痛啊!】

 

捂着自己的胸口,独眼男人被青年跨坐着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帮国王带话也就算了,居然还有女人!你到底想怎样!要说你自己说去!还有不要在我面前提你那些理不清楚的女性关系!最后我是来带你走的不许拒绝!还有就是闭上你的嘴巴!】

 

【什!…】

 

克巴多没想到伊斯方居然会这么强硬的对自己下命令,才想张口反驳可惜被立马堵上了,青年混着沙粒的舌头直接进入了口腔,克巴多一边回应着对方的吻,一边将主导权抢回手中。

 

【噗哈!】

 

抹去自己唇边的痕迹伊斯方坐了起来,微红着脸瞪着还躺在地上的男人。

 

【我不会放开你的,直到哪一天我对你厌倦为止,所以不准逃走。】

 

【逃跑可不是我的专长呢,可是无论如何还是想当着夏普尔的面请求他一件事呢。】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谁知道呢!】

 

说罢克巴多坐起身,然后和伊斯方两人同时站了起来,为对方拂去脸上的沙粒,克巴多再次笑了出来,捏着伊斯方的脸。

 

【明明是个小鬼却已经会咬住不放了呢,我要先说清楚,我可是很沉重的啊。】

 

【已经领教过了,分量的确很重。】

 

伊斯方支撑着克巴多两人一同走着,可是没走几步风暴的速度就让两人有些站不稳了,身边不断传来劈劈啪啪的声音,让伊斯方紧张不已,绷紧了自己的身体。

 

【危险!】

 

随着克巴多的话语,伊斯方看到了有天这么高的沙墙朝着两人袭来,用脚跑是不现实的了,没有马匹的现在两人就如同沙漠中的沙粒一般渺小。

 

克巴多本能的将伊斯方压在身下,附倒在地,背脊上沙粒的分量越来愈重,即使是伟岸的独眼克巴多也无力对抗大自然的力量。他尽量撑住身体,用斗篷遮盖住身体不让沙子不断的流入,流出空间呼吸。

 

看着保护着自己的男人,伊斯方觉的哥哥的话是对的,一定要在自己活着的时候抓紧那个最重要的人。捧起对方的脸,伊斯方抬起头抵在克巴多充满胡渣的下巴上,笑着回想起第一次的经历。

 

【有我陪着你,到哪里都不会寂寞呢。】

 

【傻瓜……】

 

 

 

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沙尘暴终于停止了,耶拉姆看着阳光画出的地平线。抖去身上的沙粒,顺便替马匹也拍去灰尘,抖动着自己的鬃毛,马儿活动了筋骨,已经跪坐了一天了它也浑身不舒服呢。

 

伊斯方和克巴多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了,耶拉姆在风沙停止的当下就觉得准备外出搜索。所以当克巴多和伊斯方的马结伴出现在营地附近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是伊斯方大人的马呢!】

 

【在哪里!】

 

【在那里!孔拉大人!】

 

顺着手指的方向,马匹缓慢的走着,感觉它俩也经历长时间的风暴,疲累的身姿非常的可怜。将水送到跟前时,马儿没命的咕哒咕哒喝了起来,马儿们跪坐到了地上,它们累坏了。

 

照料着马匹,耶拉姆轻柔的安抚着它们。孔拉则在一边指挥着分队去寻找。

 

【3个人一队,向马走过来的方向找,你们这里,你们那里,剩下的人现在先养足精力,替换外出寻找的队友,现在马上执行!】

 

这个被培养为士官的青年人的确非常的聪明,考虑了在沙漠中冒进的危险,稳扎稳打的搜寻也是种不错的对策。

 

幸运女神的眷顾在第二次搜索队外出时,就发现了沙地里紫色的斗篷,顺利的找到了被沙子掩埋的两人。

 

让耶拉姆不解的是伊斯方的斗篷,不过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正好过路的商队提供了板车,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赶到了和密斯鲁的边境守城,将昏迷的两人送给医生诊治,接到了索性都只是需要多静养就可以痊愈的告知。

 

松了一口气的耶拉姆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为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就看到伊斯方的副官孔拉抱着清水跑去长官的房间里照顾着。

 

微微笑着,耶拉姆看得出这个青年非常用心的对待自己的长官,而且伊斯方的确是一个非常有人望的军官,和吊儿郎当的克巴多相比,伊斯方在军队中的人气也非常的高呢。

 

不过孔拉对克巴多的敌意也让人费解,真不知道那个冒失的独眼男人到底做了什么惹到了这个看起来认真的青年呢。耶拉姆决定在剩下的路程里仔细的观察清楚。

 

 

这三天里自己整天浑浑噩噩的,缺氧和缺水给身体带来的负担比想象中的要来的大的多,身体算得上是健壮的伊斯方也修养了三天,才能开始下地走路。

 

活动了筋骨,青年喝了放在桌上的米粥,煮的稀烂的粥食非常适合虚弱的肠胃,身上只是穿了轻薄的麻衣,帕尔斯的夏天已经足够热了,密斯鲁在帕尔斯的西南面,只要太阳升起来就是酷暑。

 

从开启的窗户中,吹进来的微风已经夹杂了暑气了,伊斯方无奈的关上窗户,他觉得实在太热了。看到挂在衣架上的那件紫色斗篷,抱起来贴近自己的脸,这是哥哥的斗篷,真的是呢,无论是触感也好还是材质就是哥哥喜爱的用的那件。

 

【一个人抱着件衣服还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你在干嘛啊?】

 

能这么毒舌的人在帕尔斯境内估计没有几个,伊斯方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听说你能下床了,我特别来看看你。】

 

克巴多大刺刺的走进了伊斯方的屋子,然后自顾自的坐下来,呼了口气。听到独眼男人有些吃力的喘气声,伊斯方无奈的放下斗篷,走到跟前仔细的观察。

 

【你肩上的伤口很痛吗?毕竟还崩裂过一次,现在怎么样了呢?】

 

【是啊,不知道是谁的错,本来伤口已经愈合了…】

 

看到伊斯方皱起眉头,克巴多暗自好笑,继续说着他的大话。

 

【我那时把魂飞魄散的你弄出那个竖井,自己血流如注,足足流了有三大缸子那么多呢,还好我健壮,换做是谁都没有我这么厉害呢。】

 

【那医生看过怎么说,崩裂的地方严重吗?可是看你比我还精神,就觉得应该不严重才是。】

 

【你还是亲眼看清楚比较好吧。】

 

说着克巴多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伊斯方隐约的看到包扎在臂弯上的绷带松开了,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个粗心大意的家伙不会自己好好的护理的。受伤也好,崩裂也罢都是和自己有关的,所以再怎么样还是要负起责任来不是。走去关上门,伊斯方让克巴多在床边坐好,自己解开他的衣领。

 

【哎呀,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主动呢……】

 

想调侃青年的独眼男人立马受到掌击,说着好痛好痛你轻一点的克巴多,伊斯方忍不住的噗笑出来。心里想着你也有今天,伊斯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轻柔的脱下对方身上的麻衣,看到松垮的绷带,虽然很纳闷没有闻到伤药和血的味道,但是也没有停下。

 

克巴多精壮的身体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个魁梧的男人有大多数人都羡慕的体格,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腹部和一块一块跟石头一样硬的肌肉。自己的体格已经算不错的了,现在看看这个家伙的的确还差了一截,而且从实战中锻炼出来的身体没有一个地方是华而不实的。大大小小的伤痕不计其数,皮肤粗糙的有些过分,可是却充满了男人的气息,真的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女性的目光呢。

 

还在思量着这个站着就能散发吸引女性的荷尔蒙怪物,伊斯方已经把绷带都全部解完了,无意识的抚摸着对方腹部的肌肉,在凹陷的地方手指慢慢的划过,这些全部都是不知不觉中做的。克巴多看着还在自己世界中的青年,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脑子闷坏掉了?这样看着我的肚子很有趣吗?】

 

【对了!伤口!】

 

回过神的伊斯方才想起来他要干什么,可是在克巴多应该受伤的臂膀上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就连伤疤都没有,瞪大了眼睛,青年一脸诧异的看着独眼男人,后者则是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伤口呢?你这里原本那条夸张的伤口不见了?】

 

【是啊,根本没有伤口啊,我没有受伤呢。】

 

【不可能啊,伤口是我亲手包扎的,而且那个出血量非常的惊人,现在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涨红了脸,伊斯方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自己的记忆错乱了,不可能啊。青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慢慢的靠近了某个准备狩猎的人的范围之内了。

 

 

 

(七)

国王的办公书房内聚集了包括正副宰相、大将军和女神官在内的一些重要人物,所有人都在等待亚尔斯兰。阅读完耶拉姆写的有关于密斯鲁边境和沙尘暴的报告书,抬起头看着静候在眼前的伊斯方。微笑着年轻的国王放下书简,支起手臂示意伊斯方将他遇到的奇闻叙述一遍。

 

伊斯方认真的将他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再说到夏普尔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多少有些吃惊,不过随后都释然了。就像夏普尔对伊斯方说得一样,在那场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沙暴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就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无论是克巴多的伤还是漫天飞舞的狂沙。

 

虽然亚尔斯兰本身是个无神论者,可是毕竟牵扯到了亡者,年轻的国王在和近臣们短暂的讨论之后,决定由女神官负责准备一些祭祷活动,毕竟帕尔斯连年的战火已经夺取了太多人的生命。年轻的国王希望这样可以安慰鼓励那些仍旧活着的人,也同时给当权者一些鞭策。

 

走在王宫的走廊上,伊斯方想着现在坐在王座上的人真的是一个足够托付国家的青年,自己的兄长应该能放心了,自己也会连同兄长的份一起为国家,为这个国君效劳。快步走着,跟伊斯方一起应该还有一个人应该同时去做报告的,可是那个懒惰鬼现在估计还在呼呼大睡呢,青年打算去给他敲敲警钟。

 

【克巴多!】

 

打开克巴多在王都叶克巴达那的家门,伊斯方看到专门负责管理屋子的年长女性费乔亚,这个原本就属于分配给万骑长克巴多的女奴隶,在国王实行奴隶解放政策之后,接受了佣金继续留在这里为那个惹事生非的男人打理屋子和财产。

 

【这不是伊斯方大人吗,您来的正好,我刚刚泡了一壶茶呢,要一起喝吗?】

 

【不,喝茶不太适合我,克巴多去哪里了?】

 

【家主的话,应该去东街那里了吧,您知道他有很多女性友人住在哪里呢。】

 

【……】

 

【不过最近家主回家的时间都提早了,实在是让人费解,而且每次回来脸上都带着伤。】

 

说着年长的费乔亚笑了出来,在自己的脸上笔画着。

 

【想这样的手掌印每天都不一样,呵呵呵,不过还好的是家主皮厚,第二天就看不出前一天的掌印了呢。】

 

【总觉得费乔亚你看到克巴多被打很开心。】

 

【啊啦,这么明显吗?呵呵呵,没有的事呢,我都很担心呢,虽然家主是个万骑长,哦哦,不是现在应该是将军了,管他呢有什么区别吗,但是没有几个人在正面赢得过他呢,所以就算他拈花惹草被人半夜背后捅死我也不吃惊呢。】

 

满脸黑线的看着越说越来劲的年长女性,伊斯方找不到退出去的时机,不过救星马上也就出现了,谈论的对象提着酒壶跨进了门槛。当看到费乔亚红润的脸,克巴多就知道那个管理家务得力的女性一定抓着伊斯方说了一堆她感兴趣的话题。

 

【说什么捅死不吃惊呢,我要是死了你不就没工作了吗。】

 

【哦呀,的确很让人困恼呢,不过家主啊,您死的了吗?当我听说您在沙漠里差点遇难时,我就在想差点真的是差一点吗?】

 

伊斯方听着眼前两人的对话,觉得有什么样的主人就会有什么样的仆人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丢下费乔亚,克巴多架着伊斯方走去了自己的房间,他知道和那个年长的女性打舌战实在是没完没了,也习惯被雇主无视的费乔亚对着伊斯方说慢慢来,随后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她大概以为年轻的将领过来是和他的雇主聊天喝酒的吧。

 

关上门,克巴多呼了一口气,躲过费乔亚真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呢。

 

【听说你最近脸上都是带着伤回来的,仔细看看今天也有啊。】

 

诚如伊斯方所言,克巴多现在脸上也有一个较小的掌印,独眼的男人坐到自己的床上,踢掉脚上的鞋子,随后抓乱了头发,有点不耐烦的说着。

 

【小国王不是让我去培沙华尔驻防吗,这样在王都的那些女人们就见不到我了,自然要跟她们说说清楚呢。】

 

怎么可能啊,伊斯方在肚子里吐槽,克巴多也不是一个温柔的男人,不过为什么要跑去跟自己的情人们一个个的断绝关系也是在让他想不明白,说到底驻防培沙华尔又不是再也不会来了,青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是吧!】

 

【没有!怎么回呢!克巴多才不是个好男人呢……】

 

脱口而出的伊斯方把心里话直接说了出来,随后看到对方有些沮丧的脸,感觉非常的有趣,慢慢走近克巴多,青年有时候真的学不会呢。被一把抓住拉倒床上,伊斯方才明白克巴多是假装沮丧的,挣扎着最后还是放弃了。

 

【说到底,你干嘛要去跟女性们断绝关系呢,驻防也不是一辈子的事情啊。】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傻呢。】

 

看着克巴多少有的认真表情,伊斯方被自己脑子里的念头吓到了,绯红的脸颊让青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奋力的挣扎着,伊斯方逃到了房间的另一边,对着墙壁青年不知道现在要怎么面对身后的那个人。

 

【喂喂喂,我可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啊,你这个算什么态度啊。】

 

【我怎么知道你会当真啊,你不是……】

 

【哈?难道说我被你耍了?】

 

有些生气的口气,克巴多一把抓过伊斯方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青年羞耻的连脖子都是红色的,克巴多知道接下来他身上那里会发红,因为自己很早以前都了解清楚了。话语间克巴多把头枕在伊斯方的肩上,咬着对方的耳朵慢条斯理的说着。

 

【我跟你说过的吧,我是很沉重的,所以现在不是你不放开我的问题了,而是我注定要压在你身上的事情了。】

 

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漏跳了,伊斯方的那双透明似得琥珀色眼睛中映射出克巴多愉快地笑容,青年张大了嘴巴,说着骗人的吧,从没有想过会从对方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伊斯方整个人都变成了石头。

 

【好了,好了,该说的也都说清楚了,我已经十多天过着禁欲的生活了,毕竟这不适合我,所以从今天开始这个责任你给我好好的负起来。】

 

一边说一边推着伊斯方最后把他扔到床上,克巴多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在砧板上的活鱼,就像开饭前那样看着床上的人,最后伊斯方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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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命题作文是青铜都市,但是想到与青铜器有关的只有商周的那种时代了,还非常的喜欢楼兰古国可惜地理位置不太符合要求,感觉沙漠中出现的沙尘暴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现象之一,其中蕴含的能量非常巨大,所以瞎扯了什么时间裂缝,学物理的同学不要吐槽我啊……

克巴多和伊斯方来到的是现代的炼油工厂,里面持枪的自然也就是一般的保安而已,突然出现的奇装异服的两人给人的冲击可想而知,所以拔枪的初中只是威吓而已,真的打到了人就慌了手脚的保安也是真的蛮可怜的,所以冲突完全是误会来着。

全篇没肉(捂嘴笑)其实是有很多其他原因在……不过要是有人愿意敲我,可能会有番外……

会有人敲我吗?……(笑笑笑)

如果喜欢的话,还是希望看官可以多多评价呢……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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