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Subaru_叽里咕噜捣浆糊

【13】Greedy all of you (R18)

时间轴使用的是原文中提到3年空白期

选用了绢之国密使和辛德拉密林的命题,写的作文……

经管写的时候找了很多有关于季风,时节,西高止山脉等等的资料

可惜,在基兰碰到绢之国密使的剧情写了一大堆,然后密林就变成那样了……

涉及到某些内容,照理会有全篇外链,需要的请移驾。

全篇外链出现问题,请直接戳【哔——】

祝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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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帕尔斯历323年的10月初刚刚结束了复国和亚尔斯兰17岁的生日庆典,首都叶克巴达纳恢复到了以往的繁忙。

 

这天早晨刚刚结束晨会的亚尔斯兰正走在回去书房的路上,背后有人呼唤到。

 

【国王陛下请留步!】

 

追赶上来的是一个书记官,他手里拿着一封书函递给了侍卫官的加斯旺德。

 

辛德拉人在接过书函时就挑了挑眉,随后他仔细的检查过后双手递给了亚尔斯兰。

 

【怎么了吗加斯旺德?】

 

聪明的国王一早就看出随从眉宇间的异样。

 

【不,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但这可能是来自辛德拉的书函。】

 

加斯旺德认真的回答了君主的问题,不过他又补了一句,【可能会是危险的事情。】

 

亚尔斯兰愉快的打开了书函,这的确是辛德拉送来的文书,可是是非正式的信件。书函本身是用帕尔斯语写成的,娟秀的字体一看就知道不是拉杰德拉写的,不过抬头的称呼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亲爱的异国兄弟啊!

马上就是我登基成为辛德拉国王的第三年了,为了我们两国的友谊得以延长,我特别邀请您来参加我国的新年庆典!我在乌莱优鲁等候着您的到来。

爱你的兄长拉杰德拉二世。”

 

不管是开头也好,结尾也好,亚尔斯兰苦笑着。照例召唤来了几个近臣,大家在国王办公的大书房里坐下,在亚尔斯兰向所有人展示书函之后,询问要怎么答复。

 

鲁项觉得那个狡诈的拉杰德拉二世哪里还是少去为妙,谁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虽然很多人跟鲁项的想法一致,但是最后亚尔斯兰还是看向画师兼副宰相的那尔撒斯会怎么说。

 

做了个坏笑的表情,那尔撒斯看向了达龙,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勇士背脊一凉。

 

【陛下是怎么想的呢?】

 

那尔撒斯转头看向亚尔斯兰,对于学生的回答充满了期待。

 

轻叹了口气,这对师生已经朝夕相处多时了,对于那尔撒斯会有什么提案,亚尔斯兰大概还是有些把握的,虽然亚尔斯兰觉得耶拉姆是越来越像那尔撒斯了,可是在旁人看来两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应该接受他的邀请,并带上一些精锐士兵,告诉拉杰德拉我们国力雄厚,你要是不想吃苦头的话,就再乖乖的待上几年。】一口气说完,亚尔斯兰还补充了一些,【顺道我们可以查看一下他国的实况。】

 

满意的看着学生的回答,那尔撒斯非常的愉快,他乐呵呵的拍着身旁达龙的肩膀。

 

【陛下真是个有智慧的君王啊,要是哪一天对艺术也有所涉猎的话,一定会名流清史的。】

 

在座的除了亚尔斯兰一脸笑盈盈之外,所有的人都满脸黑线,达龙都不想吐槽那尔撒斯的话了,一脸嫌弃的别过了头。

 

辛德拉的新年从10月31日开始之后的5天,在月初接到书函以后国王就开始着手准备出行的事宜了。

 

留在首都的是宰相鲁项和大将军奇斯瓦特,奇斯瓦特的儿子今年一岁了,亚尔斯兰留下他与孩子在一起免得长时间的分离,这也是他的一些私心。一同被留下的还有萨拉邦特与吉姆沙,现在王城的守卫工作全由萨拉邦特负责,而吉姆沙只是纯粹的讨厌辛德拉,那里雨水河流充沛,对怕水的特兰人而言,辛德拉可以不去一定不要去。

 

加斯旺德显得很高兴,这是他三年间第一次回去祖国,所以难以掩饰着自己的兴奋之情。

 

那尔撒斯提出在去辛德拉之前他们可以先去基兰一次,听说那里最近奇闻不断,而且短暂的停留几天后再与大部队会合也可以给亚尔斯兰放个假。

 

安排了一万精锐骑兵由伊斯方和特斯率领,在月中时启程前去辛德拉后,亚尔斯兰带着达龙、那尔撒斯、耶拉姆、加斯旺德和告死天使一起朝着基兰前进了。

 

耶拉姆在出发前庆幸亚尔佛莉德在庆典刚刚结束就跟着法兰吉丝去西部视察不在王都,侍童非常愉快的整理着行李,高兴着这趟旅行没有人在一边斗嘴。

 

去到基兰的半路上倒是巧遇了奇夫,让一行人的数目又增加了,对说着一群男人的旅行太无趣却还是跟着的奇夫,亚尔斯兰只能代为道歉。

 

(二)

时隔一年多再到基兰,一如既往的海边都市,热闹非凡。不过在一行人刚刚到基兰就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存在,因为过于巨大让亚尔斯兰和耶拉姆吃惊不已,同样吃惊的还有达龙,他整个人矗立在原地,从旁人看来他受到的冲击更大。

 

他们看到的巨大的是一座在略微有些上下起伏的楼房,长长的横梁,黑色的瓦片,红褐色的墙壁,数了数足足有三层楼这么高。

 

前来迎接的古拉杰告诉国王一行,那是绢之国的大型商船队,有高高楼房的是船楼。那里有个来自于绢之国的使节,带来了要上供给帕尔斯国王的礼物,预定是要沿着内河而上的,不过船体太过巨大进入不了内河,现在只能停在基兰的港口,就在双方还在商榷时,恰巧接到国王有预案会到访,便选择在此等候。

 

说到使节时,伟岸的海上男儿看了达龙一眼,随后继续着介绍,直到一行人来到船楼停靠的码头。

 

到了眼前就越发觉得绢之国的强大,船楼在远处山丘上看到时就觉得巨大,到了底下就更加震撼了,抬头都有看不到顶的感觉,特别的是船楼除了大到看不到边的帆以外,还有一个大到不像话的轮子。

 

在场的除了达龙以外,所有人都感叹不已。不过骑士现在喜忧参半的脸才最值得深究,可惜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个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之上,没人注意到他的脸色。

 

原先的王太子行宫,被古拉杰装饰的富丽堂皇,坐在其中亚尔斯兰觉得浑身不自在,即使如此他现在需要表现出一个国王应该有的威仪。

 

前来觐见的使节有4个人,带头的人看起来年约40左右,他软润的身体看起来有点像浣熊。他自称白豪,左右的两人看起来更强壮,但是他们三人都不是使节。

 

一个看起来瘦小的男人才是正使,他双手抱拳向亚尔斯兰行礼,爽脆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在场的人都很惊讶,这是个女人。

 

【我是绢之国的特使,我叫青莲。我们希望可以与强大的帕尔斯继续良好的贸易,也希望可以从帕尔斯进口精良的战马。】

 

使节停顿了下,目光稍微向旁边瞟了一眼,然后继续说道。

 

【请国王陛下准许贸易的协定,我带来了绢之国的诚意。】

 

【贸易的具体事项你可以同基兰总督协商,在大家互利的情况下,我们很高兴可以与贵国进行贸易通商。】

 

亚尔斯兰自行结束了接见离开了接见厅,他心里不是那么的爽快。

 

耶拉姆和加斯旺德跟着国王离开了,顺便还向年纪相仿的同伴提议一起出游。

 

【陛下,我们去参观一下绢之国的船楼吧。】

 

已经不能称为小侍童了,耶拉姆今年身高也突飞猛涨了,现在已经快追上那尔撒斯了。原先连加斯旺德都以为亚尔斯兰会接受耶拉姆的邀约,去参观非常少见的绢之国船楼。可是国王拒绝了,他现在有些矛盾的情绪让青年的国王要离开众人的目光,他要冷静一下。

 

一个人关到房间里,亚尔斯兰呆呆的坐着,看着房里的床,现在那些甜蜜的回忆就像刺刀一样扎伤了青年的心灵。那个一直在自己身边的骑士,终究是个男人,他需要一个女人来支撑他,就像奇斯瓦特那样,亚尔斯兰曾经也非常希望见到达龙的孩子,可是自己能为他带来什么呢。

 

负面思想一开始就停不下来,就像太阳西斜一样落入了无尽的黑夜里。

 

……咚咚,咚咚。……

 

【陛下,陛下!我能进来吗?】

 

达龙呼唤着心爱之人,他不知道为什么亚尔斯兰今天会如此反常,连密友的那尔撒斯也猜不到,连晚饭都拒绝的亚尔斯兰让人担心不已。

 

【陛下!】

 

对于自己的呼唤,嫌少会没有回应,达龙有些着急。

 

【陛下!】

 

打算再叫一声没有回应,骑士就打算冲进去了。

 

门毫无征兆的打开了,亚尔斯兰低着头,头发披散在脸上,达龙看不到他的表情。

 

【达龙,陪我出去走走吧。】

 

没有看达龙,亚尔斯兰自顾自的走了起来。

 

骑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他只能跟随着,就连想伸出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

 

跟随亚尔斯兰来到的是一片海滩。十月的月光如白昼一般明亮,但是和笼罩着月光的人却截然相反,亚尔斯兰的心情现在在低谷徘徊。

 

【绢之国的使者找你单独谈过了吗?】

 

明明不在现场亚尔斯兰却清楚的知道,达龙脸上写着惊讶,正想说着什么,却硬生生的被堵回去了。

 

【她都说了什么?】

 

冷漠的问话,达龙感觉那个在自己眼前的人很陌生。

 

【使者没说什么特别的,我也只是问了些原来认识的人的近况而已。】

 

【是吗,那星凉公主最近怎么样了呢?那个女性的使者应该是公主派来的吧。】

 

亚尔斯兰慢慢的转过头,达龙今晚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惨烈的表情,只是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主想跟你说什么呢。】

 

【公主她只是传达了希望邦交的事情,绢之国有可能会有纷争,她需要进口大量的战马,希望我可以帮忙,仅此而已。】

 

达龙认真的回复了君主的问话,他不知道亚尔斯兰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与星凉之间的关系,可是现在无论出现什么情况,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只有亚尔斯兰一个而已。

 

【是吗。那你可要好好的去挑选啊。】

 

亚尔斯兰说着径直的走向海边,海水一波一波的涌上来,浸湿了裤腿,即便是这样亚尔斯兰没有停下的意思,还在往前走。

 

【陛下!】

 

达龙才想追上去,就看到青年抬起手制止了他。

 

直到海水淹没到腰上,亚尔斯兰低头看着如镜面一般的海面。自己的脸实在是不堪入目,嫉妒到极限、丑陋的脸,就算知道达龙现在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可是那份无法公开的爱恋,还是折磨着青年的思绪,强烈的占有欲是这个年龄独有的特质,执着、执拗、无法控制。

 

双手负气一般的拍打着水面,激起的水花飞溅在脸上,代替无法流出的泪水浸湿了青年的脸。

 

【陛下。】

 

达龙略微苦恼着看着这样的亚尔斯兰,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现在去抱着这个让人心疼的人。

 

【我们第一次来基兰时,奇夫曾经在这片海滩上对我说,如果那天我不想要王位,他会带我离开这里。】

 

露出戏虐的表情,青年看着有些遥远的人,骑士有些无措,对于突如其来的对话。

 

【你退下吧。】

 

陌生的语句,居然从那个如此熟悉的人嘴里听到,达龙发现两人就算那样的贴近,毕竟还是君臣,亚尔斯兰在长大,自己曾经担心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淡然的,骑士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受伤的表情,在他离开沙滩时看到乐师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亚尔斯兰。

 

闲逛在基兰的沙滩边,奇夫发现现在哪里多了两个人,在不远处看到达龙一个人离开,奇夫心中装满了疑问。在自己看来两人的关系非常融洽,直到那个绢之国使节的出现吧…乐师看着还站在海水里的青年,心中五味杂陈。

 

【陛下,现在泡在水里,感冒了可就去不了辛德拉咯。】

 

轻快的走到海水边,乐师朝着青年招了招手。在看清亚尔斯兰的表情后,奇夫苦笑着展开了手臂。

 

【来吧,陛下,现在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样了吧。】

 

尽管现在投入别人的怀抱看起来只是逃避,可是这个只有17岁的青年没办法游刃有余的处理感情上的焦躁。国事在这个青年手里已经开始步入正轨,只要在经过几年成效就会显现,亚尔斯兰离开圣明君王只有一步之遥。可是个人感情他实在处理不好,最需要关爱的年纪他过的那样寂寞,敏感的时期几乎都花在战争上,怎么让这个一直朝着正确道路上走着的青年理解情爱,有可能谁都帮不上忙。从依赖升级为爱恋是不是正确呢?他实在想不出答案。

 

柔顺的抚摸着亚尔斯兰,从头发一直到背脊,奇夫享受着青年的拥抱,看起来有些在钻空子,可是如果那个大笨蛋让自己可爱的国王受伤,奇夫觉得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将亚尔斯兰夺过来。

 

【到底怎么了?我可爱的陛下。要是达龙欺负你,要不要我帮你去报仇?】

 

用着孩童们游戏一般的口气,奇夫试问着亚尔斯兰。

 

摇了摇头,浅色的发丝在奇夫胸口摩擦着,微微抬起头,亚尔斯兰松开了抱着奇夫的手,略微捋着自己的头发,有些难为情的问了乐师。

 

【奇夫,善妒的人是不是很丑陋呢?像我这样平庸的人,要怎么去抓住他的心。】

 

【嗯~嫉妒的确是非常丑陋的一件事,而且嫉妒会招致毁灭。】

 

眨了眨眼睛,奇夫继续了话题。

 

【不过陛下应该对自己更加的有自信,我明白你的平凡,不过你自己就像在照镜子,完全看不到你的特别之处,但是对于帕尔斯而言你是一个圣明的君主。对于我来说抛开那些我认为你是个完美的情人。】

 

说着乐师不客气的搂上了青年的腰,被海水浸湿的衣服贴在亚尔斯兰的身上,展露出笔直的背脊和紧实的腰线。脸上还沾湿了海水,水珠晶莹剔透的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最后钻进衣服里。奇夫凑近的脸不能再靠近了,鼻息就在自己的脸颊上,连亚尔斯兰自己都觉得会被亲吻,不过下个瞬间奇夫就跳到了一边。

 

寂寞的离开沙滩,达龙遇到了在远处守望着的加斯旺德,辛德拉人掩饰不了看到骑士表情时的惊讶。

 

【达龙大人,您那里惹陛下生气了吗?】

 

加斯旺德认真的询问,他没有发现国王发脾气的理由。

 

达龙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太愿意跟别人聊起这个话题,其实他心里稍微知道一些,但是他不懂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两人交谈期间达龙看到自己的爱人居然在别人的怀抱中,那两人靠的这么近,而且在奇夫的引导下亚尔斯兰还露出了腼腆的笑容,这个只属于自己的表情现在会在别人面前出现。理智、冷静、理智、冷静!怎么可能忍受的了,在加斯旺德阻止之前,黑色的旋风就已经离开了。

 

那小子居然还搂着他的腰,那个位置是我的啊!身体在大脑还没有得出结论之前就行动了,达龙已经一拳挥向了奇夫,另一只手抓着那个属于他的人。

 

乐师灵巧的躲开了充满杀气的攻击,其实他早就看到了,不过奇夫另有打算,所以他在这里坏坏的笑了出来。

 

亚尔斯兰被达龙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涨红着脸,甩开骑士的手,感觉心虚的提高了声音。

 

【你不是!应该走了吗!怎么…阿嚏!】话没有说完一整夜风让青年喷嚏连连。

 

【陛下…】

 

【陛下,这样你会感冒的。】抢在达龙之前,奇夫拉起亚尔斯兰的手就走了起来。

 

被拉扯着走起来的亚尔斯兰小声的问着奇夫,【不要紧吗?那个…】才想转头,就被制止了。

 

【别回头!你现在回头就不好玩了,我们来看看骑士大人对你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吧。】

 

看着乐不思蜀的乐师,突然间青年感觉自己一时的烦恼又增加了多余的事情。

 

 

(三)

到达基兰的第二天,奇夫一早就邀请亚尔斯兰外出骑马了。没有跟着出门的耶拉姆现在正在为自己的旧主人那尔撒斯倒茶,耶拉姆今年也16岁了,大脑和身体每天都在一起不断的历练,那尔撒斯觉得不出几年,两位青年就足以背负起整个国家的命运了。

 

【总觉得从昨天开始陛下和达龙大人之间就有点不对劲。】

 

一边放下茶壶,一边拿起杯子递给老师,耶拉姆看着外出的人的背影问道。

 

喝了一口茶,画师兼副宰相的那尔撒斯微微皱了下眉头。

 

【昨天晚上达龙就来找我商量过了,陛下反常的举动到底是怎么了。我猜是和绢之国的使者有关,但是如果真是这样,事情也很麻烦。】

 

看了一眼自己曾经的侍童。

 

【耶拉姆曾经有过恋爱的烦恼吗?】

 

才问出口,那尔撒斯就觉得自己问错人了。

 

【那尔撒斯大人您觉得呢!】

 

耶拉姆重重的放下了茶壶,有差点杂碎的意思,然后离开了房间,在那尔撒斯叹口气的功夫已经骑着马出去了,跟亚尔斯兰他们是同一方向。

 

那尔撒斯慵懒的依靠在露台的围栏上,笑着自言自语。

 

【有可能我应该提早退休了。】

 

 

追上亚尔斯兰他们耶拉姆只消耗了一点功夫,看着前面马匹上的青年,目光始终飘忽在海岸的方向,耶拉姆就知道国王在想什么。

 

【陛下!】招呼了前面骑行的人,耶拉姆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对于同伴的出现,亚尔斯兰明显高兴了一些。

 

【耶拉姆你怎么来了呢,不是说要陪那尔撒斯休息吗?】

 

【不,我自己跑出来的,对了,既然带了弓箭,我们去打猎吧。】

 

耶拉姆也像让难得出来放假的君主跟轻松一些,所以他带头小跑起来。

 

十月基兰的气候清爽而干燥,坐在微微隆起的山丘上,风拂过脸庞。奇夫看着在自己腿上睡着的青年,之前积累的劳累一下被释放了。其实青年最想停留的不是自己身边,奇夫比谁都清楚。不过轻轻的拂过浅色的发丝,乐师还是愉快地勾起了嘴角,远处耶拉姆骑着马提着猎物慢慢的靠近,经管看到侍童脸上不悦的脸色,乐师任然笑的很开心。

 

当两个青年围着火堆烤着今天捕到的小兔子时,认真的辛德拉侍卫忍不住对着乐师提问。

 

【奇夫大人明明知道这样会让那两人的关系更加紧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看着一板一眼的加斯旺德,奇夫起身对他笑了笑。

 

【有时候必要的嫉妒和分离,可以让爱情更加甜蜜。】

 

把手指放在嘴边,眨了眨眼睛,奇夫跑过去跟青年二人组一起准备起餐食。

 

出去玩乐的四人一直到夕阳才骑着马慢悠悠的回来,一路上奇夫不断的和亚尔斯兰说着他外出时的见闻,青年国王自然非常的乐意听到各式各样的趣闻,他毫不掩饰的笑着。一时间连耶拉姆都觉得这真是个不错的假期,不过在回到王太子府大家一起进晚餐时,那个气氛又十分的沉闷。餐桌上唯独缺了达龙,他现在正忙着其他的事情外出了,正是这其他的事情,让坐在主位上的青年脸色不悦。

 

反复这样两日,所有人都开始觉得去辛德拉之前跑来基兰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不过只有一个人除外,奇夫这两天过得还算愉快,虽然没有拜访基兰数目众多的妓馆,可是却额外的捡了个大便宜。亚尔斯兰这两天很顺从的留在自己身边,奇夫也享受不少青年的气息,尽管知道青年的心并不在这里,但是他回应自己的态度是认真的,单独这一点就很让人愉快,外加上偶尔擦肩而过的快要冒出黑烟的骑士,都让奇夫窃喜不已。

 

果然在基兰停留的两天了,奇夫总是在亚尔斯兰的身边形影不离,达龙忙着帮助绢之国的使节购买挑选战马而忙的不可开交,终于敲定所有的订单后,骑士才真正有了空闲的时间。

 

此刻精锐骑兵应该已经启程前往辛德拉了,亚尔斯兰一行人也结束了在基兰的逗留应该和大部队去回合了。入夜准备去拜访亚尔斯兰的休息室,达龙第一次受到了阻碍,忠诚的加斯旺德转达了国王陛下的留言:我暂时不想看到你。看着受到打击的达龙,加斯旺德觉得即使是战士中的战士,也无法战胜自己最心爱的人。

 

一个人走在廊下,对于面对面走来的人,达龙露出了可怕的表情,迎着骑士凌厉的杀气,奇夫反而很神情自若。如果现在两人手上有剑,估计蓝色的火花早已在两人之间炸裂了。

 

【达龙大人现在体验到爱人被抢的感受了吧。】

 

带着调侃的口气,奇夫愉快的看着脸色越来越坏的人。

 

【陛下在情爱方面跟幼儿没两样,你不觉得这样绑住他有些过分吗?】

 

乐师不露声色的慢慢后退。

 

【而且陛下对自己太不自信了,你要是能多变现一点占有欲可能会好一些哦。】

 

就算听明白奇夫话里的意思,达龙还是有些疑虑,自己难道都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占有欲吗?应该没有吧,毕竟对方是国王,是自己一直效忠的对象,在人前两人多少要顾及到别人的眼光,难道是这样让这个年轻的君主积累了不必要的压力吗。抓着头发,达龙难得的因为焦躁而跺着脚。考虑了一下,误会还是尽快解除微妙,那个巧舌如簧的乐师绝对能让不谙世事的国王为之倾心,自己要在发展到这方面之前尽早防备。

 

得出结论的骑士需要尽快的见到爱人,门口有忠诚的守卫者,那只能考虑露台了。走到亚尔斯兰房间下,露台边有课用来遮阴的大树,利索的爬上树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达龙轻松的站到了露台上。轻拨开厚重的窗帘,骑士蹑手蹑脚的潜入了寝室。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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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断断续续的听到拨动琴弦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睁开双眼,火红色的夕阳透过轻薄的窗帘印透进来,难道自己睡了整整一天吗?

 

咕咕咕…肚子里唱的大合唱表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即使如此亚尔斯兰也没有挪动身体的力气,腰上传来的顿感,手臂勉强还能动一下,双腿也酸的要命。

 

【呵呵,陛下现在要先喝点水,润润喉吗?】

 

奇夫看着亚尔斯兰,冰凉的手现在正在青年的脸旁边轻轻的滑动过去。

 

【奇夫嘛,还好是你…】

 

任由对方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亚尔斯兰安心的合上了双眼,享受微凉的手指。

 

【你说的一点没错,男人的嫉妒有时候比女人的更加可怕,我还以为昨天我会坏掉呢。】

 

噗噗笑着的乐师让青年坐起来,喂他喝过清凉的薄荷水之后,在他身边坐下,

 

【陛下,不过您昨晚的叫声稍微大了点哦,我已经提前把屋子里的人都招呼开了,可是还能听到哦,呵呵,以后要稍微控制一下才好呢。】

 

乐师像想起什么似的双手合在一起,放在嘴边,勾起了一个愉快的笑容。

 

【对了,现在不知道对骑士大人的说教结束了没有,看到您一直在昏睡连副宰相大人都忍不住说教了,呵呵。】

 

奇夫说的是那样的愉快,不过对亚尔斯兰而言他说的话太可怕了,昨天他真的叫的那么大声吗?不行了,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在王宫时也是这样吗?天哪!那…没脸见人了。

 

【陛下,我进来了…】

 

打开门进来的就是让亚尔斯兰羞耻不已的罪魁祸首,不过当事人倒是一点没有注意到,手里拿着餐盘。在看到奇夫坐在亚尔斯兰床边的时候,达龙的眼睛里还是遏制不住的杀气外泄了。

 

【出去!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我谁都不想见!不见!】

 

一头用薄毯把自己连头抱到脚,亚尔斯兰扑倒了床上,他的脸都要流血出来了,太羞耻了!啊啊,要拿什么脸去见自己的臣下啊,喉咙好干,难道是因为昨天太过分了…不行了…

 

【好好,我们都出去,不过陛下你能自己吃东西吗?】

 

重新躺回床上就耗费太多的体力,亚尔斯兰只能召唤耶拉姆了。不过来得侍童也是一样的啰嗦,说教的程度一点也不比老师那尔撒斯好。亚尔斯兰只能忍受着把餐食吃完了,放下餐盘耶拉姆叹了口气。

 

【陛下,您要对自己多一点自信啊,就我所知是达龙大人先对您心怀不轨的哦,您就放心大胆的爱吧,在这个国家里能管您的人已经没有了,所以您稍微任性一些也没有问题哦。】

 

说完耶拉姆就收拾了餐盘离开了房间,走到一半回过头来将今早决定的事情和青年国王汇报一下。

 

【对了,您还能多休息一天,那尔撒斯大人已经和绢之国的船队商量好了,我们搭船前去辛德拉。】

 

亚尔斯兰很明白老师的用意,不过现在自己要还在闹别扭的话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了,缩回被窝里,让自己有个舒服的睡姿,疲劳逐渐的回到了亚尔斯兰的身上,年轻的国王享受着身体上的不适感进入了梦乡。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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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求你了,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夹杂着哭声的央求声从青年嘴里发出,他惊慌失措的跪在骑士身边,黑衣骑士现在正闭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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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两天之前,乘坐绢之国的巨型船楼,亚尔斯兰一行在预定的时间之前到达了辛德拉。

 

如那尔撒斯预料的一样,拉杰德拉二世在邀请亚尔斯兰参加所谓的新年庆典只是为了向帕尔斯展示他现在的国力。年轻的战象部队成为迎接贵宾的主要仪仗队,辛德拉最引以为豪的战力已经恢复了。不过连拉杰德拉都没有料到亚尔斯兰一行会从海上到访辛德拉,更想不到还乘坐的是绢之国的船楼,厚脸皮的国王现在的笑容说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亚尔斯兰的近臣们都只能在肚子里笑那个自以为是的拉杰德拉二世,国王的亚尔斯兰倒是不用这么忍耐,他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挂在脸上。

 

【哦!太好了,亚尔斯兰我的异国兄弟啊!欢迎你来辛德拉,不过你怎么搭了绢之国的船过来呢?】

 

【呵呵,我也很高兴可以到辛德拉参加你们的新年庆典,说道绢之国啊,我们最近缔结了邦交,真是太好了呢。】

 

【是啊,真是太好了,我的左右邻居都是盟友真是比什么都好呢,哦,看看猛虎将军也是一如既往呢,军师先生最近升任副宰相也是可喜可贺啊,可惜美丽的法兰吉丝小姐不在…实在是让人伤心啊。】

 

一个人在哪里表演的拉杰德拉扶着额头,转向了加斯旺德。

 

【哦呀哦呀,这不是加斯旺德吗,帕尔斯的姑娘们怎么样啊,看起来你在帕尔斯过的不错啊,明明是个辛德拉人却是国王的侍卫官呢。】

 

【劳您烦心了国王大人,我很庆幸亚尔斯兰陛下愿意收留和重用我,我将全心全意为他效劳。】

 

【那真是太好了呢,亚尔斯兰真羡慕你有这么多忠心的臣下呢。】像是在唱歌一样,拉杰德拉把亚尔斯兰一行带到了另一边的码头上。

 

绢之国的船楼由于过于巨大,所以只能在吃水深的港口停留或者绢之国广阔的内河上行动,面对帕尔斯和辛德拉的内河船楼就没有任何用武之地了,亚尔斯兰一行告别了绢之国的商船队,跟随拉杰德拉上到辛德拉的小船上。

 

辛德拉虽然河流众多,但是大多都是细小的河流,由于刚刚结束雨季所以现在河水充沛,拉杰德拉准备让一行人坐船前往首都乌莱优鲁,不过同绢之国先进的造船技艺不同,辛德拉的船更加随性,即便是国王拉杰德拉二世乘坐的船也只是稍微大了一点,上面有个小亭子而已。

 

一行人分了两艘船一同出发了,拉杰德拉自然熟络的拉着亚尔斯兰同程一条船,而其他人则被扔到了另一条船上,经管心中十万个不满,但是好歹在别人的地界达龙也不能发作。没有动力的辛德拉小舟由河岸两边的大象牵引着逆流而上,稍微离开一点距离的另一条船上。

 

【那个厚脸皮王子也顺利的继承王位三年了呢。】

 

那尔撒斯喝着船上准备的蜂蜜酒,朝着对面的小舟上望过去。

 

【的确呢,】拨弄着自己琵琶,奇夫也望着对面。【切,又在劝酒了,那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呢?】

 

【是呢,下了船你们不要拦着我,这次一定要劈了那个厚脸皮的家伙。】

 

黑色实在是太符合达龙了,现在他连脸都是黑的了。

 

耶拉姆继续往达龙和那尔撒斯的杯子里倒上蜂蜜酒,

 

【达龙大人,这里好歹是辛德拉,我们要是在这里闯了祸,回去的时候就很累了。】

 

侍童对于拉杰德拉的生死倒是不怎么关心,不过他现在也有一箭射死那个不停想把手伸向亚尔斯兰的家伙的打算。

 

【你们这样也太过分了,好歹我也是辛德拉人,你们稍微顾忌一下我国的人民吧,他虽然是个厚脸皮的国王,但是他对国民还是不错的。】

 

加斯旺德抓了抓裹在头巾里的头发,冷汗直冒的看着船上这群杀气腾腾的人。

 

另一边,亚尔斯兰一再拒绝拉杰德拉推过来的酒杯,他实在是不喜欢喝酒,就算知道喝酒也是社交的一个手段,但是亚尔斯兰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也尽量不喝酒,更何况自己的近臣们现在都离开的太远了。倒酒的侍女在一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跟着拉杰德拉一起劝酒,亚尔斯兰觉得以后再也不能跟自己的同伴们分开了,无奈之下亚尔斯兰只能抱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小酌着。

 

突然前方传来骚动,大象的惊叫声划过大家的耳朵,两岸上负责拉动船只的大象好像受到了惊吓,拉着拉杰德拉他们那艘船的一只大象掉进了水中,大象本来就不会涉嫌过太深的河水,现在水位上涨之后掉下水的大象明显受到了惊吓,它不停的挣扎着,身上的绳索也不停的晃动着,失去一边拉力的小船不再稳妥,开始随着河水摇晃起来。本来坐着的拉杰德拉和亚尔斯兰是不会有危险的,可是负责倒酒的侍女却站不稳,眼看马上就要被甩下船了。千钧一发之际,亚尔斯兰拉紧侍女将她拖回船上,两人刚刚松了口气,小船却撞上了河底的大石弹跳起来,亚尔斯兰在身体悬浮之后被抛了出去。

 

【陛下!】那尔撒斯扔掉了酒杯站了起来。

 

【陛下!】耶拉姆也扔掉了酒壶。

 

【陛下!】奇夫差点连琵琶都扔掉了。

 

【达龙大人!】加斯旺德看到达龙已经跳进了河里,再之后的对话就都听不到了。

 

河水比想象中的更加湍急,表面完全看不多暗波汹涌,亚尔斯兰被河水卷走了,已经不是第一次溺水了,有经验的亚尔斯兰这次还是那样的淡定,因为这次也有预感一定会有人来救他的,就在他意识模糊之前,那个人就出现了。

 

达龙奋力游向亚尔斯兰,抓住他的手把他带到河面,【陛下,陛下,你还好吗?】

 

【咳咳,还好,毕竟不是第一次溺水了吗,我们被冲走了多远?】

 

来到河面上居然完全看不到船队了,让亚尔斯兰有些惊讶。

 

【这个下官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们还是先上岸再说吧。】

 

带着亚尔斯兰,达龙想着岸边游去,不过意外也真的是喜欢亚尔斯兰,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上了岸,亚尔斯兰抓着树上垂下来的树藤,可看似坚固的树枝居然就这么折断了,在做好受到打击的心里准备之前,闷响声就在自己的头上发出了。

 

达龙听到脆裂的声响之后本能的护住了亚尔斯兰,即使是已经蛀空的树干掉落时的重力加速度也让战士中的战士应声倒地失去了意识。

 

自己一直以为达龙是战无不胜的,事实也的确接近于此,可是现在达龙却闭紧了双眼没有了意识,亚尔斯兰除了拼命的呼喊,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达龙!达龙!睁开眼睛,求你了,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啊!达龙!】

 

央求声慢慢的开始无力起来,亚尔斯兰自己游到岸边,爬上湿滑的河岸已经消耗了过多的体力,现在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宝剑鲁克奈巴特没有遗失。

 

 

噼啪!噼啪!

 

达龙模糊的听到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冒着黑烟的类似于火堆的东西,远处有脚步声靠近,达龙想坐起来,不过右手却出乎意料的有异状。

 

【达龙!你醒啦!】

 

抱着树枝回来的亚尔斯兰发现一直昏迷的人醒了,他高兴的马上跑了过来。

 

【陛下,真是让您见笑了,我昏过去多久了。】

 

还是坐起身的达龙扶着右边的肩膀,开始自己为自己做一个初步诊断,手臂脱臼了,还好不是骨折。

 

【没多久,我刚刚弄了点树枝想生点火这样弄出黑烟,他们就能找到我们了。】

 

亚尔斯兰微笑着看着醒过来的人,他只要还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

 

【陛下能麻烦你扶我一下吗,我的手臂好像是脱臼了。】

 

【脱臼!严重吗?】

 

撑起达龙的身体,亚尔斯兰觉得自己实在应该再好好的锻炼一下身体,实在太重了。

 

站起来的达龙在掰正自己脱臼的右臂之后狠狠的往树上一撞,树叶像雨点一般刷刷的往下落,吓得亚尔斯兰瞪大眼睛。

 

【看起来好痛,你没事吧。】

 

好不容易恢复了右臂的触感,达龙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臂,笑着回应,

 

【没事了,等下做个固定就好了。倒是陛下你的手。】

 

抓起亚尔斯兰的双手,达龙心痛不已,白皙的手掌上布满了红色的小伤口。

 

【没事啦,不是很痛。】

 

亚尔斯兰想把手抽回去,可是却拗不过骑士的力气。

 

仔细的舔过手上每一处伤口,达龙吻上了亚尔斯兰的嘴唇,

 

【多谢您没有舍弃我。】

 

【你在说什么啊,明明是你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肩膀真的那样撞一下就好了嘛?】

 

【嗯,差不多了,脱臼只要接回去就好了。】

 

摸了摸亚尔斯兰的头,达龙开始观查周围的环境,浓密的雨林,不绝于耳的鸟鸣声,不同于帕尔斯的鸟,怪异的叫声非常容易辨认。

 

【陛下之前走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洞穴之类的地方,这里太潮湿了,而且火堆这么小冒出的烟不容易被发现,最重要的是要开始天黑了,我们先要找个庇护所。】

 

一口气说完的达龙,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火堆,两人开始了移动。

 

 

在天黑之前幸运的找到了一个山洞,进去查看的达龙告诉亚尔斯兰这个山洞目前没有主人,如果是老虎和豹子的山洞,早晨就有麻烦了。在洞口升起火堆,两人现在身上的衣物都干的差不多了,脱去软甲放到一边,用斗篷包裹着身体,亚尔斯兰靠着达龙坐着。

 

想起白天的一幕,青年至今还心有余悸,

 

【还好你只是脱臼,如果砸到头要怎么办,你昏倒的时候我的心脏都要停下来了。】

 

无力的述说着,亚尔斯兰抱紧了自己的肩膀。

 

骑士搂过微微颤抖的青年,

 

【对不起,让陛下担心了,不过要是您受伤的话,下官就算死一万次都不够的。】

 

打从心里这么想的达龙再一次轻啄了爱人的额头。

 

【那现在哪里要怎么办?】

 

指着某个地方,亚尔斯兰的脸开始升温,


(…………哔——…………)


(七)

“咚,咚,咚”强健的心跳声,规律的、有力的,在耳边响起,亚尔斯兰在达龙的怀里迎来早晨。

 

抬起头骑士还在休息,第一次醒来看到达龙的睡脸,让青年多了一份新奇感。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自己从来没有跟这个人一起迎接过早晨,就连他是什么时候离去的都不清楚。亚尔斯兰抬起手尽量轻的抚上那张脸,黑色的眼眸立刻睁开了。

 

【啊,吵醒你了?】

 

【不,下官只是在养神,陛下您昨晚有休息好吗?】

 

【你在开玩笑吗?明明都强迫我干了那种事情。】

 

【下官已经在反省了,请您赎罪。】

 

对于低下头的骑士,青年国王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我们还是先找些吃的吧,我也口渴了。】

 

才站起来就觉得膝盖发软,在达龙的支撑下才没有一下跪倒地上,卷起裤腿才发现原来膝盖已经都磨破皮了,最重要的是腿上没有力气才是真的。亚尔斯兰抬起头瞪了一眼骑士,抱怨道

 

【地上实在是太硬了,下次绝对不能在地上,我膝盖都破了。好痛。】

 

【那床上就可以了?】

 

一下捂着自己的嘴,达龙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说漏嘴的时候,不过在偷瞄到亚尔斯兰的反应后骑士还是笑了。

 

真是的都这种状况了还在说这些,亚尔斯兰微微赌气的先走起来,因为现在自己的脸也算了连身体都开始发热了,昨晚的记忆在身上复苏,跟自己在下位不同,在上位也很舒服,甩着头自己要是沉迷下去一定会被说教的,还是克制一下的好。

 

溪水边,清凉的水从干渴的喉咙流进身体里,

 

【陛下尽管现在辛德拉还很热,但是这个季节的水还是不要喝的太多,等下会肚子会痛的。】

 

有时候亚尔斯兰觉得耶拉姆足够啰嗦的了,可是现在达龙貌似接替耶拉姆似得,一直在身后啰嗦个不停,青年决定让他闭上嘴,溪水的高度由于雨季的缘故现在涨到大腿这么高,迅速的脱去身上唯一的一身衣服,亚尔斯兰不听达龙的呼唤一个人啪啪啪的跑到溪水中,清晨的阳光透过密林反射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陛下,您不要脱光衣服啊!啊!在水里跑小心底下的石头,很滑的……】

 

达龙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扑通一声,青年已经跌倒在溪水里了。

 

【达龙,你太罗嗦了,还害我跌倒,屁股好痛的啊!】

 

没有打算站起来的亚尔斯兰已经湿透了,看着岸上抱着自己衣服的骑士,笑得更加开心了。如果能一直在这里这样住下去能有多好,抬头看向天空,湛蓝的穹顶,青年直接仰躺的浸入到了溪水里。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水流过的声音。透过清澈的溪水,看向天空,旷阔无边无垠,自己可以为帕尔斯的国民做的事是那么的少,更多的时候亚尔斯兰自私的只为那个骑士考虑,如果自己不能再为国民思考是不是就应该离开王位,让更好的人来管理国家呢。

 

呼啦呼啦的水声在耳旁响起,眼前出现了黑色的影子,慌张的达龙一把捞起了水里的亚尔斯兰,当空气再次进入肺里时声音也再次灌入耳朵里。

 

【陛下,您还清醒吗?陛下,我是达龙啊,陛下!亚尔斯兰!】

 

抱着像人偶一下的青年,达龙有些手足无措,看到他浸入水里,却一直没有出来,虽然溪水很浅,可是万一溺水了怎么办,现在还没有反应,真是的这个孩子到底在做什么啊!

 

噗噗的轻笑,慢慢变得无法停止,亚尔斯兰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我没事,没事啦,你抱我太紧了,你的衣服又要弄湿了,哎,干嘛把我抱起来,等……】

 

从水里打捞起来的人如同水做的一般,晶莹剔透,水珠从头发上滴落,有些顺着脸颊滑到锁骨上,滑下去,白皙的皮肤喝饱了水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抱起亚尔斯兰的达龙狠狠的吻了上去,啃咬着青年的嘴唇,昨天的伤口再被咬开,青年拍打着自己,因为疼痛,因为羞耻,因为情欲。

 

【等一下,我肚子饿了,不要发情啦。】

 

好不容易抢回了主动权,亚尔斯兰挣脱了臂膀,不过看到达龙吃痛的表情,自己又心疼的为难起来。

 

【肩膀还痛吗?让我看一下吧。】

 

达龙脱下上衣,青年才看清微微隆起的右肩膀其实是红肿的隆起,上面还有清晰的指甲刮伤的痕迹……脸红着自己昨晚的杰作,在低下头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白皙的肌肤上面布满了红色和暗紫色的痕迹。骑士这会儿的眼神也飘向了远处,说着是应该准备点食物了缓缓的走开了。

 

两人无言的穿戴好衣物,亚尔斯兰被留在过夜的山洞里,达龙去林间捕猎了。抱着宝剑鲁克奈巴特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山洞里,青年望着密林深处,自言自语道“赤手空拳,到底要怎么捕猎呢?”歪着头,继续向前看到,不过马上青年就警觉了起来,丛林里有什么东西靠近了,然而这并不是达龙。

 

被一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住时,你最好不要乱动。

 

亚尔斯兰现在面对着一头老虎,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型的猫科动物,但是从它的体型判断,这头猛兽不比狮子容易对付。青年也有参与猎狮的经验,不过也是在同伴的帮助下,他本能的绷紧了身体,手就搭在宝剑之上。对方也是一样牢牢的看着自己,不能移开眼神,就连对视带来的压迫感也让心跳的声音敲击着耳膜。

 

在帕尔斯如果不必要是不会猎杀狮子和熊之类的猛兽的,不巧在山间遇到也保持避开的态度,最重要的是不要与它们对视,一旦视线交汇了就要做好交战的准备。

 

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那只老虎可以一口咬死眼前的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人类,它已经从自己的领地上驱逐过很多入侵的人了,这个看似没用的家伙一定也是如此。在后脚聚集起能量,一跃而起,老虎扑向青年。

 

对于亚尔斯兰而言,老虎发起攻击也是一瞬间的事情,神奇的事情也是同时发生的,拔出宝剑的那一刻,老虎停下了脚步,匍匐到了地上。从猛兽变成了大猫,将大大的头埋在两只爪子中间,看起来稍微有些可爱。英雄王的宝剑居然对异国的猛兽也有威慑力,让亚尔斯兰有些吃惊,不过避免了流血比什么都好。

 

【陛下!】

 

打猎回来的达龙看到匍匐在洞口附近的老虎时,大惊失色,在发现没有危险后非常的疑惑,青年苦笑着讲述了经过。

 

在达龙回来没过一会儿,老虎起身离开了,不过在他们刚刚吃完狩猎的猎物时又回来了,这次老虎带着一只幼崽,小老虎非常的可爱,让亚尔斯兰一下欣喜不已,原来那只母虎前面过来就是为了查看这个洞穴的。

 

幼虎似乎不太畏惧宝剑,它不一会儿就跟亚尔斯兰玩到一起了,母虎则放心的狩猎去了。达龙看着玩乐起兴的青年,觉得要是自己能陪伴着亚尔斯兰永远住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其实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吃饱了玩累的青年不一会儿就抱着幼虎一同睡着了,如果自己是画家一定会架起画板吧,不知道怎么会想起那个根本和艺术无缘的挚友,达龙苦笑不已。

 

 

(八)

辛德拉的搜索队在两人被冲走之后马上就开始搜索了,可是整整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人,就连尸体也找不到,拉杰德拉二世自己也压力山大,帕尔斯精锐的骑兵早早的进入到了首都乌莱优鲁,就算少了那个以一当千的达龙,那些骑兵也看起来不是吃素的,接到国王落水失踪的报告本来打算直接参加搜索被拉杰德拉以雨林不适合骑马而拒绝了。现在那个厚脸皮的国王正焦头烂额的指挥着搜索部队,反观副宰相的那尔撒斯他表现的极为淡定。

 

按照那尔撒斯的理论没有找到尸体就是好事,再加上国王外出时带着宝剑鲁克奈巴特,虽然不愿意依靠所谓的神明论,但是英雄王的宝剑的确在加护自己的国王,还有那个宛如守护神一般的挚友跟在身边,那尔撒斯很确信亚尔斯兰还活着。至于为什么搜索没进展只能说辛德拉人太笨吗?

 

第三天清晨喜讯传到了拉杰德拉的耳朵里,搜索队找到了亚尔斯兰国王以及他的骑士,原因是外出打猎的达龙碰到了搜索队的象群,而搜索队的象群之所以找不到亚尔斯兰是因为宝剑鲁克奈巴特发出的气息让它们害怕,所以本能的绕开了两人休息的山洞……

 

拉杰德拉一把抱住比自己稍微矮一些的亚尔斯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大哭起来。

 

【真是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我亲爱的亚尔斯兰啊!呜哇哇……】

 

【呵呵,你看我不是没什么事情吗,好了好了,拉杰德拉陛下,你再哭就有失您的威仪了,好了好了。】

 

【等等,达龙你干嘛,那剑做什么,啊,麻烦死了,奇夫、加斯旺德快点过来帮我抓着他,耶拉姆也来帮忙。】

 

【哦呀,骑士大人要劈了那个厚脸皮国王吗?虽然我很想帮忙,不过这里还是先听军事大人的吧。】

 

【达龙大人请冷静,我听说你还受伤了,现在动用武力是不好的,请您三思啊。】

 

【你们不要拦着我,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这次一定要砍了他……】

 

【……陛下你还是快点扔掉那个讨人厌的厚脸皮国王,过来安抚这边一下吧。】

 

安抚着嚎啕大哭的拉杰德拉,亚尔斯兰露出了苦笑,同伴们正奋力按着达龙让他不要劈了拉杰德拉,总的来说场面有些混乱……

 

辛德拉的新年庆典非常的特别,亚尔斯兰也体验了一把异国的风土人情,过年的前5天,各地都要演出史诗非常的热闹,首都乌莱优鲁更是如此。新年第一天,谁也不许对人生气,更不准发脾气。经过两天的雨林遇难,亚尔斯兰和达龙都累了,在进入乌莱优鲁的王宫后两人都好好的睡了一觉。阻止了达龙想要陪同的意思,亚尔斯兰带着其他的人参加了拉杰德拉举办的大型庆典。

 

达龙的伤势比想象中的好得多,脱臼因为在第一时间就接回了原位,加以固定马上就痊愈了。用那尔撒斯的话来说这个家伙就算不治疗也好的很快,不过顺从了国王的意思,还是让达龙静养了一天。

 

拉杰德拉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拿到酒杯之后就开始欢腾起来,不过这次他没有不停的向亚尔斯兰劝酒的意思,所有帕尔斯的臣下都发出了可怕的气息,就连厚脸皮的拉杰德拉也汗毛凛凛的,他原本只想在亚尔斯兰面前彰显一下他的战象部队,完全没有想到还出了意外。脱力的他前两天才刚刚松了一口气。

 

还意外的得知帕尔斯居然和绢之国建立邦交,太讨厌了,不必要的情报居然也一起来,拉杰德拉觉得自己真的多此一举,亚尔斯兰带来的一万骑兵自己也见识到了,真的是兵强马壮,带头的将领看起来也不怎么好对付,为什么帕尔斯总有这么多既忠诚又超群的臣下呢,还听说亚尔斯兰腰间的宝剑是神剑,啊啊……真是够了,还是早些送他们回去吧。这么想着拉杰德拉一边喝着闷酒一边思量着怎么快点赶走那些他请来的帕尔斯客人。

Fin.


非常感谢阅读到最后的看官,感觉自从初夜之后,写的所有的文章都是需要哔——走一段的了,貌似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啪啪啪啪……

好吧肤浅的我真心的无肉不欢,衷肠都互诉完了剩下的就是成年人的时间了不是(笑)

感谢阅读,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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