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Subaru_叽里咕噜捣浆糊

四季颂风 风颂四季 —— 始冬 风起之时

↑↑↑↑↑↑↑↑↑↑↑↑闺蜜帮想的名字,取题无能终于找到依靠啦!↑↑↑↑↑↑↑↑↑↑↑↑

准备给自己做一个长篇连载的尝试,感觉会变成有生之年系列,很久不动笔都不晓得在写什么呢,请多多包涵,还有多提意见呢。


达亚,自始至终只会写达亚,(这人傻的)有一堆私设,时间操作、身份操作、历史微整形?地形微整形?


不太介意的话请继续阅读吧,以下正文。

~~~~~~~~~~~~~~~~~~~~~~~~~~~~~~~~~~~~~~~~~~~~~~~~~~~~~~~


在这个季节,吐出的空气都会变成白色,每每这个时候就会跑出不那么温暖的屋子。微微抬起头哈出气,看着白色的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单纯这样就能喜笑颜开。就算鼻头和手指都冻得发红也停止不了这样毫无意义的游戏,直到个那人气鼓着脸拖自己回去屋里,用她的体温,抱着已经开始冻僵的自己。

 

还记得以前书斋里的白胡子老师是这么说的,每个人的嘴里都住着一个神明,保佑着小孩子能健康的长大,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大家都会口出恶言,这时候神明就再也住不下去了,离开了。然后大家就开始生病,可能还会死去,刚刚听到时还紧张的连话都不敢说,还是那个人笑着摸着自己的头,安慰着。而现在……

 

 

 

 

~Ⅰ~

 

帕尔斯历319年冬。

 

王宫前的广场上,多达五百人的送亲队伍整齐的排列站在一辆装饰华丽的大型马车后面,而马车的前面则有一位身穿红色长裙头戴薄纱的女孩,她站直了身体全然不顾入冬后的寒风吹打着自己。

 

正红色的拖地长裙看着很厚实,其实根本就抵挡不住冬天的寒冷空气。又是一阵风吹过,从脚底吹进的风舔舐着细长的双腿,扶摇直上。本就不合身的裙子只是在腰间固定住而已,本能的打了个哆嗦,轻轻的叹了口气,白色的雾气飘散打到脸颊上。

 

亚尔斯兰看着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有些怯场,毕竟这个少年天性拘谨。队伍中除了不到百人的护送兵士,剩下的人都会当做陪嫁一起留下,有歌舞伎人、器乐师、画师、绣娘、侍女还有众多奴隶,这些彰显王室威仪的阵仗完全符合礼制。

 

站在奢华的马车旁,亚尔斯兰很庆幸披着头纱,所以没人发现这个应该是王女的少女其实是个少年。也有眼尖的人发现娜丝玲王女应该没有那么矮小,但是却没有说出来,可能大家都觉得这个即将启程远嫁的王女只是送出去的可怜祭品而已,谁还有心思说这些呢。站在高高的王宫露台上,国王安德拉寇拉斯三世的身影还是那么的伟岸,这个精力旺盛的国王在位到今年已经13年了,他成功扭转了帕尔斯不断衰败的国力,将这个国家再一次带入繁盛。

 

前前任国王哥达尔塞斯二世素有“公路上的守护者”的美誉,早年也是位英明神武的国君,可是进入晚年的老国王却颓废得差点把整个王国都败出去,前国王欧斯洛耶斯四世是个善良的人,可是从父亲那一代开始为虎作伥的官员根本不在乎这个温和的国王,一直到安德拉寇拉斯三世继位之后局面才开始缓和。有一段时间帕尔斯给人一种悬崖边巨石的感觉,随时随刻都可能滚下万丈深渊,可是现在如沐天神眷顾般的繁荣,也透视着些许幻影。

 

现在国王为了巩固他的统治将赏赐他老友领地的年轻领主,安德拉寇拉斯三世是个有很远见的国王,他知道那些在外的贵族想要什么,而他能给他们什么。露台之下的那个女孩长得什么样好像都不怎么记得了,但是作为女儿身还是有些用处的。她要嫁过去的地方是帕尔斯的北部领地,是自己的老友巴夫利斯在哥达尔塞斯二世晚年受封赏得到的领土,那里一直受到北方特兰部族的侵扰,掠夺财物的劫匪使那里根本谈不上是帕尔斯的国土。所以哥达尔塞斯二世许诺,只要巴夫利斯能收复那些土地,就赐给他作为领地,只要每年都有上供就不会多过问什么。

 

年轻时和自己一同征战的巴夫利斯更像是兄长,安德拉寇拉斯三世在登基的初期就想召回老友,可惜收复领土的战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横向展开的广袤草场依然是特兰人来去自由的后花园,巴夫利斯为此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安德拉寇拉斯还是在继位的第三年将老友招入朝封为大将军加以重用。留下巴夫利斯的儿子赫普纳接替领主的位置,但其实国王更加熟悉的是老将军的侄子,习惯于全身黑色战甲的年轻战士达龙。

 

帕尔斯历315年,特兰、辛德拉和邱尔克三国组成了50万人的联合军从东边入侵培沙华尔城,当时博拉斐仅仅派出千人的精锐骑兵前来助阵,带领队伍的就是达龙。在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战机发生了转变,帕尔斯军队趁着联合军自乱阵脚的间隙冲杀出城大获全胜。经管被其他诸侯嘲笑人数太少,可是骑兵队不但每人战功卓越,达龙还一刀把邱尔克王的弟弟从马上给砍了下来,立下了最大的武勋。这样的战果自然让国王非常的高兴,赏赐了大批的珠宝不算,还让达龙作为帕尔斯的特使到访绢之国,让那些原本嚼着舌根的诸侯都闭上了嘴。

 

从绢之国回来已经是那之后三年的事情了,达龙在首都叶克巴达那停留了2个星期就匆匆回到了博拉斐,帮助堂兄赫普纳管理领地,清理特兰人留下的势利,这些年的战功也是卓著非凡,常常能在博拉斐上报的文件中看到他的勇武。安德拉寇拉斯三世经常向巴夫利斯提起觉得达龙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如果在王都的话一定会受封成为最年轻的万骑长,老将军则以自己的儿子身体虚弱,需要侄儿为其打理领地为由婉言谢绝国王的好意。

 

北方领地的安泰对帕尔斯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安德拉寇拉斯眯起了眼睛,他看着那个瘦弱的“女儿”,这个女孩可以拉近博拉斐和自己的联系,现在国家已经比之前稳定多了,为了维持这样的局面,对领主们的控制也就显得更加重要,相比之下一个女孩的幸福就算不上什么了。

 

挥了挥手,按照仪式王女感谢父母养育之恩的礼节就到这里结束了,国王示意队伍可以启程了,一早就站的全身冰冷的亚尔斯兰终于可以坐进马车里了。回到车里快速的搓动双手,少年不断的朝自己的手上哈气。

 

拿起放在座位上的小巧暖手炉,这种奢侈的小玩意亚尔斯兰一开始觉得只有书里才会有,真实的拿到手上还是非常惊喜的,即使是制作很普通的暖手炉也一样,作为陪嫁的物件,少年很感激王女出嫁的标准礼单。

 

【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安顿下来了。】

 

看着马车的顶棚,亚尔斯兰自顾自的说着。

 

 

原本出嫁的人应该是第5位王女娜丝玲,国王安德拉寇拉斯三世虽然算不上是一个多情郎,但也有众多情人,娜丝玲的母亲是没有资格进入王宫下阶骑士的女儿,而那些没有母系支援的孩子只能被随意的寄养在自由民家里,说起来是王女,却一点都没有相应的待遇。亚尔斯兰就是这样和娜丝琳一起长大的,和这个大自己4岁的姐姐一起。

 

负责照顾姐弟俩的是一对老实的夫妇,生活过的比较清平,所幸两人都没有受过太大的苦。娜丝玲和亚尔斯兰的母亲并不是同一个人,可是娜丝玲却将亚尔斯兰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疼爱,亚尔斯兰也对这位异母的姐姐信赖有加,这位王女还是个非常有主见的女性。说起来是王女,但是娜丝玲经常和养父母一起务农和赚钱,可以说比起不善言辞的老实夫妇,娜丝玲基本上就是家里的对外交涉员,就连每个月去王宫领取王子和王女的生活费也都是她去做的。不受重视的两人可能被分到的东西也少的可怜,但是每次娜丝玲都能拿到足够多的钱币,可见她是多么的能干。

 

亚尔斯兰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和姐姐生活在一起,随着年龄的逐渐长大,少年也知道总有一天姐姐会出嫁,而他也必须自己建功立业才行。可是变化来的太过突然了, 11岁那年,某天来了一个花白胡子的将军,可能是年长的关系,看起来并不吓人。而这个人的到来改变了少年原本的生活。

 

【我是来迎接亚尔斯兰殿下的,您是王妃泰巴美奈的儿子,现在要将您带回王宫,您也很高兴可以和自己的父王、母妃一起生活吧。】

 

【那姐姐呢?】

 

【姐姐?对不起殿下,国王给我的命令是带您一个人回去,其他的我并不清楚。】

 

王宫比想象中的大太多了,亚尔斯兰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王宫生活,对于少年来说高墙之外,那间平房就是全世界,有养父母和姐姐就足够了,父亲母亲这些名词对他来说并没有足够的诱惑力,何况在见到了国王和王妃之后更加如此。

 

面对自己十多年没有相见的孩子,王妃的冷淡让很多人都倍感意外,亚尔斯兰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还在姐姐身边会怎么样。成为王妃的儿子就意味着自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王太子,而这个头衔在亚尔斯兰看来更加荒诞,进入皇宫的第二天就受到册封,在看到自己的儿子之后,王妃只是说了一句:做符合你身份的事情,就离开了。

 

楞在当场的不是亚尔斯兰,反而是跟在王太子身边的侍从,马上各式各样的传言就钻入了少年的耳朵里,王妃憎恨着国王,同样也憎恨着自己的儿子,她是个靠吸取别人活力活下去的妖人等等,既离奇又诡异的传言不绝于耳,不过这些对年幼的孩子而言都是无法理解的事情。王妃泰巴美娜的美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亚尔斯兰也在第一次看到自己母亲的时候感觉太自豪了,可是没有笑容的女性和神庙里的雕塑也没什么区别,少年就是这么想的。

 

王太子的生活来的并不轻松,亚尔斯兰每天必须天明就起床,练习剑术,在太阳升到树腰时和白胡子老师学习古籍,并不讨厌学习的少年一直都是个好学生。学习会持续到暮间,然后老师会留下作业,让王太子在晚间可以继续自习。

 

剑术方面国王为亚尔斯兰找来的老师,是大将军巴夫利斯,少年一下子就认出那个人,他是来接自己回王宫的武人。巴夫利斯和看起来不一样,他的教育有些接近斯巴达式教育,第一次的剑术课,老将军就让从没有握过真剑的少年拿起短剑,自己则作为进攻方开始了躲避训练。之后要求王太子,在自己不去拜访的时日里早上必须自己锻炼,挥剑、跑步等等。

 

时间过得很快,亚尔斯兰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学习、练剑、学习、睡觉,就和一台不会停下来的磨坊一样,咕噜咕噜不知道尽头在哪里。而转变也是突然发生的,晴朗的午后,刚吃过午饭的少年走到院子里回想着老师上午的教义,一声熟悉呼唤让亚尔斯兰感觉干枯的身体重新充满了活力。

 

【亚尔斯兰!】

 

记忆里那个甜美的笑容再一次出现在眼前已经间隔多久了呢,两年了吧,自己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娜丝玲了,跑过去似乎不用经过大脑的思考,脚擅自迈了开来。娜丝玲抱着年幼的弟弟,双手不断的收紧,然后仔细的确认着这个和自己生活了11年的孩子,这两年的变化。

 

【亚尔斯兰长高了,也长大了,可是还不够壮实哦。】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你能跟我一起生活吗,养父母们还好吗?】

 

亚尔斯兰也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娜丝玲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或者说红润的脸颊之后看起来更加清瘦了,少女垂下了眼帘,有些干裂的嘴唇扯动了起来。

 

【你走了没多久,养父母就因为喝了霉变的葡萄酒意外的过世了。而我进王宫是有些其他事情的,亚尔斯兰过的好,我就很开心了。】

 

这么说着少女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亚尔斯兰这边倒是惊讶不已。

 

【养父母死了,那姐姐你的生活呢!】

 

抓紧姐姐的手臂,少年才发现,少女的手臂纤细了很多,她这两年过的一定很辛苦。

 

【我很好呢,不用担心我,他们的死也都是意外……】

 

还想说什么的娜丝玲最后闭上了嘴,她看起来有些累了。

 

【我,我去恳求父王,让他准许你和我住在一起,以前我们就住在一起,父王他…可能,会同意的!】

 

说着这些话的亚尔斯兰根本没有底气,这两年里自己看到国王的次数可能都比不上一般民众在公开场合碰到国王的次数多,更何况是提任何要求。

 

【不,没有这个必要,我接到赦令了,年底会要嫁给博拉斐的领主了。】

 

【博拉斐的领主?】

 

鹦鹉学舌的亚尔斯兰重复着娜丝玲的话,脑子里一张帕尔斯地图被打开了,博拉斐在哪里,那里是博拉斐,博拉斐还在帕尔斯吗。少年马上确认了博拉斐的位置,帕尔斯最北边的领土,那里东边是迪马邦特山,西边是内海,南边是旧戴拉姆领地,北面,对了北面是什么……不停的回忆着老师曾经教授过的内容。

 

【博拉斐是帕尔斯最北面的领地,是帕尔斯对阵特兰的城墙。】

 

代替还在思索的弟弟,娜丝玲微笑着解答了他的疑惑。

 

 

 

 

【姐姐安顿下来的话,会告诉我的吧。】

 

小声的,亚尔斯兰喃呢着,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有些出神。

 

婚礼筹备的过程,感觉就和作坊里赶制熏肉干一样,所有人按照规定的顺序一点一点在进行,没有人关心新娘是不是快乐,他们只是机械性的准备着。亚尔斯兰甚至都没办法离开王太子宫去看望娜丝玲,只有每天为了教授宫廷礼仪在清晨就被带入王宫,穿过宫门的那个瞬间,少年才可以远远的看一眼姐姐。

 

没有办法抗拒国王的命令娜丝玲却一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这个明明生活在王宫之外的女孩,没有受到过亲生父亲怜惜的女孩,就连和自己母亲是谁都不被允许知道的女孩,居然在为这个国家思考着。

 

[呐,亚尔斯兰当我知道我是王女,就是国王的女儿的时候,其实有那么一点高兴的呢。]

 

对话是在短短的会面中发生的,坐在树荫下,娜丝玲抬头看着天空,微微的笑着。她对弟弟说着从来都不曾会去说的心里话。

 

[王女就说明我与众不同不是吗,可是又有什么地方不同呢,养父母对我们很好,可是毕竟不是亲生父母,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亲生父母是怎么对孩子的。我其实瞒着亚尔斯兰经常关注王宫里的事情呢,然后慢慢的就会发现国家的现状,我们的父亲是这个国家的国王呢。]

 

娜丝玲的话亚尔斯兰根本听不懂,感觉前言不搭后语似得,少年歪着脖子看着异母的姐姐,斑驳的树影在少女脸上留下黑色的印记,稍稍勾起的嘴角。

 

[呐,亚尔斯兰如果我能帮到你什么的话,那现在就是开端了。]

 

看着自己的弟弟,娜丝玲将他温柔的搂进了怀里。安抚上亚尔斯兰的头,轻柔的在浅色头发上一遍又一遍的划过。

 

[亚尔斯兰是个坚强的孩子,虽然性格多少有些拘谨,但绝对不是一个内向的人,姐姐好高兴有你这样的弟弟,即使之后的路没办法陪在你身边,你一个人也绝对没问题的,一个人也……]

 

娜丝玲出嫁的当天,在比黎明还要更早一些的时候,亚尔斯兰就醒过来了,偷偷地想再最后一次和姐姐说上话,少年逃出了2年来几乎没怎么离开过的王太子行宫。不知道之后会受到什么样的责骂,忐忑的披着头巾亚尔斯兰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小跑的走向了养父母的住处。

 

可能时间稍早,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和记忆中相同的街道让少年多了一点信心,走到熟悉的街角就能看到那个自己生活了11年的屋子了。亚尔斯兰在高兴之余,想再快一点和姐姐道别,这样就能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回去。

 

进到熟悉的屋子里,亚尔斯兰知道自己实在太天真了,原本不富裕的房间现在看上去总有些奇怪。基本上没什么生气,屋子的摆设干净整洁,是姐姐娜丝玲一贯的作风,椅背上随意搭了一件外出的披肩,就算现在还在睡着,可是为什么没有升起暖炉?

 

[娜丝玲姐姐?姐姐?]

 

娜丝玲不见了!!找遍了只有两间房的小平屋,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在卧室的桌上,亚尔斯兰看到了一张纸条,“我走了。”就写了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姐姐因为不愿意出嫁所以出走了?少年一下子忘了什么,就这么矗立着一动不动,就连时间都忘记了一样,直到敲门声响起,亚尔斯兰才醒过来自己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说实话,少年也不知道突然失踪的王女会造成什么麻烦,但是本能的害怕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果断的抓起对他来说不那么合身的红色嫁衣,披上了头纱。索性按照礼制披上头纱的新娘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开,这是对新娘家的尊重更何况女方的娘家是王室,在门口守候的侍女见到不用为王女梳妆多少有些意外,但少了一件事谁不乐意呢。

 

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异议,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披着头纱的可能不是娜丝玲,是的周围人的冷漠反而帮了亚尔斯兰一把,少年如同牵线木偶完成这礼法中各种各样的仪式,满脑都是自己无故失踪会引发什么骚乱和不见了的姐姐是否安好。

 

最后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终于安定下来的亚尔斯兰揭开面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之后要怎么跟对方解释呢……】

 

用手将整个脸都捧起来,亚尔斯兰烦恼着之后的事情,送亲的队伍中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娜丝玲的长相实在是太幸运了,就算停下来休息,王女也不能下车,而且披在头上的头纱也是不可以摘下的。少了与人直接面对面的机会,也就不容易被发现不是本人了吧,但是到了目的地又要怎么办呢。

 

就这样马队行进了五天,这天早晨少年支这头看着马车外的景色,那是有些荒凉的灰色属于冬天的颜色,无奈的轻叹了口气。却听到了急促的马蹄声,护卫队领队巴德斯出现了。自从安德拉寇拉斯即位之后第一个开始整顿的就是军队,把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贵族全部去除之后,精心挑选训练了一批优秀的军官和士兵,恢复了帕尔斯骑兵的威名,而最后完成这些的就是国王心腹的巴夫利斯。

 

可是现在眼前的这个将领却不是那么干练的人,也有着和一般士兵不同的白皮肤,估计他有能跨越国王严苛挑选的非常殷实的家族背景吧。

 

【娜丝玲殿下再过不久我们就要经过荷迪尔大人的领地了,刚才慷慨的领主大人已经让人传话了,他的侍臣会在前面的城塞迎接我们的。】

 

巴德斯一路上不断的抱怨着怎么能让高贵的自己护卫送亲队,实在太过于屈才了之类的,亚尔斯兰看得出他对这份招待非常的满意,安静的等待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想到终于能睡在床上了,我想大家都会很愉快吧。】

 

自顾自的说完了,男人拉着缰绳离开了马车边。能睡到床的估计也只有你一个人吧,少年忍不住在肚子里吐槽起来,不过转念想到所有人都可以在城里过夜也感觉不坏。

 

巴德斯其实是个很容易懂的家伙,半天的路程上他看起来心情十分的好,哼着小调不说还来找马车里的王女攀谈起来。

 

【说起来,娜丝玲殿下要嫁的人可以算的上是帕尔斯北部的雄狮呢,人称战士中的战士,战场上听到他的名号就让人闻风丧胆呢。】

 

骑在马上的男人心情一好似乎就开始口没遮拦了。

 

【哦哦哦,你看我的记性,您的夫君可是博拉斐的领主,现在的大将军巴夫利斯大人的儿子呢,刚才那个是侄子的达龙吧。不过听说赫普纳大人的身体不太好,还真是委屈您了呢,哈哈哈…】

 

亚尔斯兰也有耳闻,赐给巴夫利斯的领地几乎都是他自己打下来的,领地目前还在扩张,对于帕尔斯而言也就是国土还在扩张。可是现有的贵族们根本就瞧不起他们,认为只是一个得了志的下阶贵族而已,完全没有资格和历史悠久的大贵族共享领主这个称号。

 

开始只在暗地里非议一些小事,在巴夫利斯被召回王都授予大将军职位后开始小规模爆发出来,越来越多的贵族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侮辱,在朝堂上经常反对巴夫利斯提出的议案,包括这次王女外嫁联姻也是,被看作国王过分宠幸巴夫利斯一派的决定。

 

说到现任的领主赫普纳,他是巴夫利斯的独生子,应该是年轻有为的时候,可是却传言身体欠佳,还有时甚至传出命不久矣的流言。关键在于博拉斐的捷报都是冠名达龙为功臣的,王都最多的传言就是遥远的北方领地其实是由侄子的达龙来管理的,堂兄只不过是个摆设而已。王女的下嫁可能并不简单,看看那些嫁妆就明白了,虽然都不是些名贵的东西,但都非常实用,除了礼制上的编排之外,奴隶的数量占了大多数,应该是有其他用处吧。

 

姐姐娜丝玲还听到过更加低俗的嘲讽,似乎直到出嫁前的一天还有人在朝堂上反对这件事情。当然亚尔斯兰也希望能有人阻止国王将王女远嫁这个决定,可是就结果而言那些人都没有成功。眼前的这个贵族将领应该就属于排斥巴夫利斯的那些人,巴德斯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继续说着。

 

【要我踏足哪些野蛮人的土地想想就不怎么愉快,索性我们可以在荷迪尔大人的领地上多停留一会儿,听说处于大陆通道上的荷迪尔大人的城塞大多都物产丰盛呢……】

 

日落之前送亲的队伍就进入了帕迪亚姆城,看着不那么高的城墙,亚尔斯兰本以为他们不会停留的太久。毕竟从王都出发,朝着北方的土地直走,也就十天的脚程,现在已经走了五天了却还没进入帕尔斯中部的领地,多少让少年有些疑惑。相比之后见到赫普纳要怎么解释自己身份的事,现在的这种行径路线更叫人感觉不安。

 

按照礼制出嫁途中的王女是不能直面任何人的,现在亚尔斯兰坐在城塞中的一间房间中接受荷迪尔侍官的朝拜。

 

【王女殿下您远行辛苦了,我奉主上荷迪尔大人的任命在这里招待您,让您的车马可以休息片刻,这里虽然比不上王都那么舒适,但也能让您感到宾至如归的。】

 

【哈哈哈,帕契卿您客气了,娜丝玲王女可不是在王宫里长大的呢,她一定觉得这里已经足够奢华了,哈哈哈。】

 

擅自接话的人是巴德斯,这位将领在已进入帕迪亚姆就变了一个人,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在,应该有的礼仪完全没有了。亚尔斯兰并不惊讶两人的对话,从进城开始这位领队的将军就开始表现出他的不满了,贵族这种人撕下了面具其实和地痞也没什么两样。巴德斯将侍奉王女的女官全部撤走,让王女孤零零的待在空无一人的寝房里,摆明了就是软禁。

 

叹了口气,摘下带了一整天的面纱,亚尔斯兰仰躺到床上。诚如巴德斯说的姐姐没有在王宫里待过一天,软禁的房间里的摆设的确是足够奢华了,就连这个床也是想象不到的柔软,实在太舒服了。合上眼睛,思绪瞬间就离开了身体,少年沉沉的睡去了,不是他太过于放松,而是实在太累了。

 

 

 

 

北风这个词之所以会存在是因为只有是北方的风才更让人印象深刻吧,这么思索着与现状毫无意义的事情,青年兵士被迎面而来的强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在他眯虚着用手遮挡的瞬间找到了搜寻已久的人。

 

踏过看似泥泞的地面,青年咋了咋舌。冬季的北方边境其实少雨干燥,伴随着干枯的野草走起来应该是很轻松的,但现在滋润着土地,让她回复柔软亮泽的不是天降甘露,而是世间最丑陋的动物的血液。啪次啪次的跨过尸体往前走,青年在自己长官的面前站直了身体。

 

【大人您在这里啊,我这里有赫普纳大人和巴夫利斯大人给您的紧急信件,请过目。】

 

从软甲里抽出两个用油布纸包裹的信件,青年恭敬的递给坐在石头上休息的男人。男人穿着黑色的铠甲,旁边放着卷边的长枪和两把长剑,即使收在剑鞘里青年也知道长剑基本上已经不再锋利了。

 

【啊,麻烦你了。】

 

声音略带倦感,男人接过信件,打开油布纸将他还给青年,随后拆开了泛黄的粗纸,里面的内容并不多,但足够让刚刚开始觉得能小歇一下的男人警觉起来。快速的收起信件放入怀里,男人站了起来,大声的叫唤到。

 

【哈麦德!】

 

闻声出现的是一个高大的黑人士兵,他棕黑色皮肤加上玻璃弹珠一样的眼睛,有时候看起来很吓人,哈麦德来到男人面前恭敬的低下了头,低语道。

 

【您叫我有事吗,达龙大人。】

 

【啊,叫上二十个还有力气的,现在就上马跟我走。】

 

【是。】

 

青年看着达龙转过身就准备走,立刻追了上去。

 

【达龙大人您刚刚才打完一仗,现在需要休息。】

 

诚如青年所言,这里在一刻钟之前还是战场,现在还时不时的听到呻吟声,不知道是敌人还是自己人,眼前的这个男人一马当先的身影是所有博拉斐兵士都知道的事情,他有多疲倦大家也都了解。

 

【我的话,没事哦,你是第一次上战场吧,叫……】

 

【我叫卡塔布!斯克拉的儿子!】

 

【啊!是斯克拉的儿子啊,老爹他还好吧,我记得他是因为脚伤才退伍的,你完全可以不用上战场啊。】

 

【是的!但是我想追随达龙大人您!况且我只是个传递兵而已……】

 

卡塔布低下了头,微微有些脸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大声说话太激动了。拍了拍青年的肩头,达龙接过哈麦德递上来的缰绳。

 

【传递兵在战场上的作用不用我说,现在也是因为你及时的将信件送达,我才能第一时间去到更加重要的地方。索性特兰人一时间也不会再次贸然进攻,这里就拜托给你们了。】

 

说完达龙就翻身上马,离开了。看着跟随离开的二十铁骑,青年抓紧了露在软甲外面的衣服,这个年轻而且可靠的代理领主,无论是内政还是外敌都能处理得当,英勇的身姿更是全领地年轻人的憧憬对象。卡塔布觉得比起战场上的威胁,能跟随在这样的人身边才是最大的荣幸,而和卡塔布有同样信念的年轻人,在领地里多到无法计算。

 

————————————————————————

 

明明是在室内,可是缩在一边的侍女们相互抱紧了对方的身体,伴随着窗户外传进来的声响悲鸣颤抖着。亚尔斯兰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情绪一点起伏都没有,少年自然和那些侍女一样听到外面传来的嘶喊声,原本帕迪亚姆是软禁远嫁王女娜丝玲的地方,现在却被盗匪们围攻了。

 

火光冲天,不断的传来打碎东西的声音,男人们高亢的嘶喊声,金属器相互碰撞的声音,时不时刺入耳膜的尖叫声,亚尔斯兰低垂着眼帘,藏在头纱之后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少年只是端坐在座位上,在被软禁的第三天“突袭”就这么造访了帕迪亚姆。

 

砰!有人一脚踹开了原本紧闭的门扉,侍女们为此惊叫了起来,在看清进来的人后,她们都松了口气,但是亚尔斯兰却屏住了呼吸。进来的是护卫队队长巴德斯,铠甲光亮的男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说是轻松还是轻佻呢,张开那张让人感到厌恶的嘴。

 

【娜丝玲殿下,真是万分抱歉呢,没想到那些盗匪居然这么顽固,为了保留战力让您陪嫁的奴隶先行压上绝对是明智的决定呢,没想到他们这么能打,真是太好了。】

 

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即使隔着面纱亚尔斯兰也知道这个男人现在的面目是多么的狰狞,哪里来的盗匪会攻城,就算帕尔亚姆不是军事重塞,也绝对不会有那个匪帮会在大白天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进攻,那些无辜的奴隶才是最值得怜悯的人,而自己的结局可能和他们一样。

 

巴德斯并没有在房间里多停留,说着报告完就离开了,侍女们赶紧关上房门无助的看着坐在上位的王女,她们并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能颤抖着。

 

【殿下我们会怎么样呢。】

 

牙齿和舌头都快打架的侍女小声的问着。

 

刚刚想出声安慰她们,屋外就传来不同之前的嘈杂声,侍女和少年都屏息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霎时间原本吵闹的声响被另一种吵闹代替了,一直到打开城门的铜铃响起,洪潮般的欢呼声响了起来。

 

————————————————————————

 

傻子都看得出巴德斯和帕契并不开心,两人站在亚尔斯兰的面前汇报着。

 

【由于出现了及时的救援,所以围城的盗匪们撤退了,现在还在统计死伤。】

 

【辛苦您了巴德斯队长,您没受伤实在是万幸呢。】

 

这么说着亚尔斯兰微微点了下头。

 

【您身后的那位是……】

 

【啊,我正要向您汇报呢。】

 

巴德斯似乎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一般,重拾了自信,才要开口,却被身后的人硬生生给打断了。

 

【我是达龙大人的近侍,我叫哈麦德,赶来救援的是达龙大人和他的兵士,王女殿下。】

 

【王女殿下可没让你说话!这样我才说北方的野蛮人一点礼仪都不懂!在主上面前居然还不摘下头盔!咿!】

 

巴德斯的抱怨在短促的悲鸣之后结束了,被哈麦德狠狠的瞪了一眼,这种魄力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才有的吧,亚尔斯兰这么想着,名叫哈麦德的兵士继续说道。

 

【虽然对您很抱歉,但王女殿下现在能否同达龙大人一起返回边境吗,考虑到战事还没有完全结束,达龙大人希望可以早一刻回去指挥。】

 

【哦哦~~北部现在正有战事啊,那真是太糟糕了,达龙大人两边奔波不会太累吗……】

 

这次是帕契插嘴进来,一直在朝内耍弄嘴皮子的奴才最后也在哈麦德的注视下收起了声音。

 

【我明白了。】

 

站起身,亚尔斯兰走下两级台阶,似乎是打算直接这么走出去。巴德斯和帕契马上阻挡在前面,两人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王女殿下再怎么情况特殊这样都不和礼制,您这样会降低王室权威的!】

 

【是啊,这样太失礼了,也不知道达龙大人是怎么想的,再怎么说他也不是领主本人,怎么能!】

 

两个人的话都被一堵高墙挡回去了,高大的哈麦德护着娇小的王女直接将她带了出去。

 

室外的空气一如既往的寒冷,即使室内没有燃起暖炉也略微没有那么冷,隔着面纱寒冷的空气没有瞬间冻住亚尔斯兰的鼻头,所以现在少年的鼻腔中充满了木头烧焦的味道。

 

红色的面纱也不是完全遮挡视线,就算凌乱但没有被直接践踏的城内多少还维持着原本的样子,不远处就站着一个男人和他的马,男人似乎是黑色的头发,摘下头盔的他将头发束在脑后。同样黑色的铠甲外面罩着黑色的斗篷,就连坐骑的马匹都是黑色的,少年想着他是有多喜欢黑色啊,就这样直接走到了这个人的面前,亚尔斯兰微微的扬起了头。

 

————————————————————————

 

冬季的狂风卷起的有时候可能是无法预测的命运

 

就在走到男人面前的那个瞬间,亚尔斯兰扬起了头,他并不愿意降低姐姐王女的身份,来迎接王女的并不是领主本人,这本身就是对方的失利,现在还要尊贵的人立即启程,少年感觉如果这里没有表现出王室应该有的气度,之后姐姐在领地里就没有地位可言了。

 

少年抬起头让固定在头顶的面纱有些滑落,本来这根本无关紧要,可是他忘了地点和时间。大门敞开的广场,在寒风已经开始肆虐的季节,任何适合聚集喜爱打转气团的地方,多少都会吸引来那些爱玩耍的精灵。回旋而上的微风眨眼间就变成让人无法睁眼的大风,本就不合身的长裙被吹的四处翻飞,亚尔斯兰窘迫的想压下自己的衣裙。可是狂风似乎想亚尔斯兰开个玩笑,轻薄的面纱从紧贴在脸上的状态下直接被托飞起来。

 

【啊!】

 

连惊叫的时间都没有,双手都在压着长裙的少年根本没有再多一只手抓住面纱,脑中警铃大作,嗡的一下亚尔斯兰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暴露了!暴露了!就算没人见过王女,但自己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女孩子,要怎么解释,送过来的人不是王女,在这之上都不是个女孩!要怎么办!要怎么解释!要!

 

晴朗夜空一般的眼眸中映出的场景让少年僵硬在当场,绝不是因为空气的寒冷,也不是因为狂风卷起衣裙拍打在皮肤上的痛楚,更加不可能因为他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男人!那个穿着黑色铠甲的男人正低头看着自己…亚尔斯兰甚至可以从对方墨黑色的晶体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浅色凌乱的头发、火红宽大的连衣裙、平板的身体、还有自己瞪大的双眼。

 

达龙自信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对女性不了解的人,代替王女将面纱抓住的男人看着会成为自己嫂子的“女性?”,太过于瘦弱了吗,这位王女实在太过于娇小了。去年从大伯父那里寄回的书函就得知,国王会赏赐王女嫁过来成为兄长的妻子,对于臣下来说这绝对是无上的荣光,可是达龙却不这么认为。抛开这些不谈,嫁过来的王女应该有17岁了,听说一直养在平民的家里,可是再怎么发育迟缓也应该有女性的韵味吧,可是从前面走过来的时候眼尖的男人就感觉不对劲,现在倒是非常的清楚了。

 

已经放弃压住裙摆的亚尔斯兰全力的将宽大的领口压紧在胸前,双臂交叉环抱着低下了头,他不能让那个男人看清楚,窘迫的少年就连寒冷都忘记了,全身都滚烫起来,红潮除了占满整张脸还爬上了后颈和耳尖。

 

眼前的“王女”长相普通不说,身体还非常的贫瘠,即使达龙不是个好色的家伙,但对于女人还没有到来者不拒的程度,可是就算是这样男人并没有因为眼前的人而有反弹。正相反他被那双晴朗如夜空一般的双眸紧紧的吸引了,“王女”抬头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她”的双眸夺取了一切。

 

惨了,真的惨了,亚尔斯兰看到男人眯起了眼睛,他肯定发现自己不是王女了,这要怎么办,要怎么办,耳鸣还在继续,嗡嗡嗡的好像有成群的蜜蜂在自己的耳边盘旋。时间仿佛被冻结了,少年希望这种无尽的沉默可以被打破,但是要怎么打破呢,好像所有的设想都太过恐怖,亚尔斯兰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

 

王女火红的嫁衣和武人墨黑色的戎装对比实在太过于强烈,让很多人都别过了脸,巴德斯和帕契就是其中的两人。不过就算如此大家还是发现王女的头纱被吹走了,疑惑的声音如潮水一般喷涌出来,悉悉索索的开始交头接耳,都在用耳语的音量交谈着。

 

【你看那个王女是不是有些奇怪,太过于瘦小了吗?】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和传言中娜丝玲王女的发色也不同啊。】

 

【你看到了吗。】

 

【是呢,是呢,好奇怪啊。】

 

【有谁认识王女殿下吗?】

 

【那个怎么看都不像……】

 

…………

 

声音似乎被什么阻断了,亚尔斯兰的余光也被什么遮蔽了,还想知道那是什么,少年抬起了头,可是眼前降下的东西直接将昏暗投在了脸上。超过想象的厚实斗篷盖到了自己的头顶,亚尔斯兰被突如其来的分量吓了一跳,内侧是皮草的斗篷比看起来重太多,不再抱着自己双肩的少年抓起了斗篷边缘将自己裹在里面,代替寒冷的空气包裹着让人安心的热度。大到可以把整个脸都遮起来的帽子也扣在头上,比起轻薄的面纱,实在是既柔软又暖和的神器啊。

 

偷偷地从帽檐外看着站在身前的男人,达龙似乎还是面对着亚尔斯兰站着的,可是他的手已经做出了一个环将少年圈在其中,这是亚尔斯兰第一次听到达龙的声音。

 

【按照帕尔斯的习俗,新娘只能在新郎的面前才能取下头纱,这是神圣的仪式,是从圣王时期就有的传统礼制。我相信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在这之前窥视新娘的面容,是对女方和男方家庭的不尊重,当然也是在藐视王家的、这件事情非常清楚吧。】

 

在本不应该停顿的地方,达龙停顿了一下,很明显有一股比冬季寒风更加让人冷侧心扉的气流在广场上瞬间蔓延至所有人。和之前嗡鸣一般的非议声相比较,现在的寂静更让人透不过气,亚尔斯兰微微的抬起头,当他的目光再一次接触到达龙时,少年仿佛看到了男人在朝着他微笑,都没有扯动嘴角的表情在亚尔斯兰看起来真的非常柔和,不管怎样他的担心都不会发生,这个难关总算过去了。



(未完待续……)

~~~~~~~~~~~~~~~~~~~~~~~~~~~~~~~~~~~~~


第一部分的开头总算完成了,对于后面的剧情腹案基本已经成型了,希望胡编乱造的部分不会被吐槽太多,来总结一下,和原文相比被更改的部分如下:

1.安三的小孩变多了,目前是给亚尔斯兰增加了几个没啥戏份的异母兄弟。

2.娜丝玲原来是万骑长的女儿,现在过继给国王了。第一稿中的年龄是19岁,大幅修改后缩小了2岁改成了17岁。

3.所有的礼制都是编出来的,为了剧情需要,如有雷同那真是太好了。

4.大刘的社会地位提升了,变成了(代理)领主,该脑洞来自镜太太的同人本 (请戳此为P站链接) 十分的钟爱这位太太的故事,请感兴趣的同学务必!务必去看一下。

新提示:大幅修改之后为大刘新增了一个欧尼桑,即巴夫利斯的儿子,这位在后一章节中也会出现很长的一段时间,是关键人物之一(给之前看过的兄台们,鞠躬致歉,俺不会写大纲,脑洞时不时会穿插进来,如果合适就会加入,反正就是个随性的家伙。)

5.按照以往惯例路人既是路人,即不会占太多剧情也不会成为关键要素,即便之后需要用来当做催化剂那也是一时的,介于是非常长的故事(有生之年系列),所以可以不用浪费脑细胞去记住任何一个人。地名、人名啥的都是瞎编的,采用了阿拉伯语的音来编写的,原意也不太好意思说出来(非常的中二),也请一笔带过吧。


非常感谢能看到最后,希望我也能尽快走出拖延症和懒癌晚期的阴影,完成和基友的约定(让我们在约定之地再次相见吧←什么鬼!)。土下座_(¦3」∠)_



评论(19)

热度(37)

© Zero.Subaru_叽里咕噜捣浆糊 | Powered by LOFTER